第2章 世子到来

叶舒楠低着头盛汤,看起来很是乖顺,这倒让温塔锐有些不习惯了。

“说真的,本王还真好奇你本来长什么样子。”然后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叶舒楠的这张脸,越发觉得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跟这张普通道不行的脸实在是不怎么相配,不由道:“明天我找个懂易容的朋友来,给你看看你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那就多谢王爷了。”说实话,她也很不习惯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惊一下。

温塔锐微微挑眉,“不容易啊,你竟然也会说谢谢。”

叶舒楠淡淡道:“对应该感谢之人,南予自会心存感激。”

温塔锐现在对叶舒楠的身份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看她的行为做派一点都不像一个普通女子,而且温塔也彦对这个女子那么在意,显然这女人非一般人。听她的口音也不像是京城人士,却不知是何来历,还是让人去查一查比较好。

温塔锐用过早膳之后就出门去了,按他的习惯不到夜半时分是不会回来的,叶舒楠乐得清静,索性就在温塔锐的书房里找两本书来打发时间。

让叶舒楠惊讶的是,温塔锐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不学无术,叶舒楠注意到书架上的很多书他都看过。经史子集、兵法杂记……他涉猎的范围很广,而且有很多书他都做了批注,里面写了不少他自己的观点。

这个发现让叶舒楠对温塔锐有了新的认识,那么现在温塔锐的风流奢靡究竟是真的,还是装的?如果是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叶舒楠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听闻有尖利的声音,“下雨啦,下雨啦。”

不用问,一定是温塔锐的那只鹦鹉又在乱叫了。叶舒楠放下手中的书走出书房,正看到一个侍女正在给那鹦鹉喂食,可那鹦鹉硬是昂着高贵的头不肯吃。

见叶舒楠走了过来,那侍女连忙道:“南予姑娘,这鹦鹉从昨天开始就不吃东西了,怎么办啊?”这可是王爷花了很大的力气特地寻来的,专门吩咐了要精心养着,它要是再这么不吃东西,自己的命可就没了。

叶舒楠看了那鹦鹉一眼,自己又不是兽医,哪里会有什么办法?

“这个……我也不懂,你去找个懂鹦鹉的人来看看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王爷不让别人动他的鹦鹉的。”

叶舒楠心道:这温塔锐怎么这么多规矩啊,麻烦得要死。

只见她恶狠狠地盯着那鹦鹉道:“你怎么跟你主子一个德性啊?再不吃,我就让猫儿吃了你!”

也许是叶舒楠凶狠的眼神和语气真的吓到了那鹦鹉,它竟委委屈屈地开始吃食儿了。

“南予姑娘,你看它吃了!”那侍女惊喜地叫起来。

叶舒楠看着那低头吃食的鹦鹉,暗道:看来对付它还得来硬的。

也许是喂食鹦鹉让这侍女对叶舒楠产生了革命感情,便主动跟叶舒楠攀谈起来,“南予姑娘是哪儿的人啊?也是被王爷给买回来的吗?”

叶舒楠并未回答她,而是反问道:“这里的侍女都是买来的?”

“是啊,不过在这里做侍女还是很不错的,每天也没多少活儿,都很清闲,但是每个月的月钱却都不少。我邻居家的小妹还挺羡慕我的,你不知道,她是在庆王府伺候的,庆王妃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打骂下人,光是想想就害怕。”

“庆王妃?那不就是温塔锐的母妃?”叶舒楠道。

“南予姑娘,我们不能直呼王爷的名讳的,要是被别人听到就完了。”说着她还谨慎地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别人听到。然后才继续道:“庆王妃啊,她不是我们王爷的母妃,王爷的亲生母亲已经过世了,听说……”她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我们王爷的亲生母亲是一个青楼女子,当初庆王都没让她进门,就这么养在外面。直到后来那女子去世了,而庆王妃又一直生不出儿子,这才把我们王爷接了回去。”

叶舒楠没想到温塔锐还有这样曲折离奇的身世,怪不得他一直住在别院,不肯回王府去住,原来是因为这个,想来那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庆王妃对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当天晚上,温塔锐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喜气,看起来烟儿姑娘的这个生辰过得很开心。

“恭喜王爷了。”叶舒楠倒了杯茶递给温塔锐。

温塔锐接过一口饮下,不由道:“比起茶,我更喜欢喝酒。”说着打量了叶舒楠一眼,“不过我看你倒好像是很喜欢饮茶。”就连她的身上都带着一股茶香。

叶舒楠淡淡一笑,“想必今晚拔得头筹的一定是王爷您了。”那绚烂夜空的烟花她也看到了,当时香儿还跟自己说,这秋灯节刚过去,谁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可不是她们家的王爷吗?人家可不缺银子,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那是当然,那些小兔崽子哪里能跟我比?你都没看到烟儿今晚看我的眼神,而且她还答应了我明天晚上跟我一起用晚膳。”

“既然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那位烟儿姑娘对王爷你也已经……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温塔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这才哪儿到哪儿?烟儿只是答应跟我一起吃饭,还没说接受我呢。再说了,你现在走出去,我保证用不了多少时候,你就会被温塔也彦的人给抓走。”

叶舒楠点点头,“我知道了。”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这个时候温塔也彦一定加派了人手在找自己,而自己躲在这南柃别院中也相对安全一些,温塔也彦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在他死对头的儿子这里吧。

“说真的,你跟温塔也彦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温塔锐忍不住问道。

叶舒楠连头都未抬,继续修剪着面前的那盆花,“不是跟王爷说过了,我跟温塔也彦是仇人的关系。”

“你以为我真信啊?若你跟他真的是仇人,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不早被他杀了?还让人护着你去看花灯?给你穿绫罗绸缎?戴珠宝首饰?”明明是喜欢一个女子才会这么做吧?

等一下……也就是说温塔也彦喜欢她,这个南予?!

叶舒楠放下剪刀,把那盆花放到温塔锐的面前,轻声道:“王爷你有时间关心别人,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利用机会赢得烟儿姑娘更多的好感。”

“那你说该怎么做?”温塔锐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招数的确很有效,烟儿这是第一次破例陪男人外出吃饭,想起其他那些男人羡慕嫉妒的眼神,温塔锐心里就一阵得意。

“吃饭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让她感受到备受宠爱的感觉,重要的是吃饭的氛围……”叶舒楠把电视剧里富家公子追求心上人的那一套尽数教给了温塔锐,反正他有的是银子,而那位烟儿姑娘要的是出风头,一举两得。

“对了,这盆花你也带去送给她吧,女人都是喜欢花的,偶尔送一点小东西,也是很讨喜的。”

“哦。”温塔锐看着面前的花,轻轻点点头应了一声。

第二天,温塔锐猛烈追求烟雨楼头牌凝烟姑娘的消息就在整个俞安传开了,甚至都传到了别院中。他们说,敏王温塔锐在凝烟姑娘生辰那日放了一整夜的烟花,还亲自驾着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送到凝烟姑娘的面前。凡是见过那辆马车的人,无不瞠目结舌,车身铸以金银纹路,繁复精致,上面还镶有宝石无数,四角吊着银铃,声音清脆。拉着马车的两匹马更是通体雪白,体态健美,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这样大的阵仗、这样华贵的礼物足以让整个越照国,乃至整个天下的女子羡慕了。

叶舒楠听闻之后只是淡淡笑了一笑,然后走开去逗弄那只鹦鹉了,因为她发现,自从昨天自己恐吓过它之后,这只鹦鹉就有些怕自己了,难道它真的以为,自己会找来一只猫把它吃掉?

也因此,无论叶舒楠教它什么话,它都乖乖地学,搞得一旁的香儿很是郁闷,怎么自己教它的话,它从来都不学?

“你干什么呢?不许动我的鹦鹉!”身后传来一个人的怒吼。

叶舒楠和香儿都转过身去诧异地看着来人,这个人真的是温塔锐吗?现在不是白天吗?他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真是一大奇闻啊。

“谁让你动我的鹦鹉了?”温塔锐几步上前仔细查看着自己的鹦鹉,似乎在确定它有没有被虐待。

叶舒楠暗暗道:难道我还能杀了你的鹦鹉不成?不过,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跟温塔锐一起进来的那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这是我给你找来的大夫,他懂得易容术。”一旁的温塔锐出声解答。

叶舒楠冲着那人微笑点头,温塔锐眉头一挑,没好气儿道:“行了,快进来吧,别耽误本王的时间。”

那人温和一笑,声音清透,“如果你有事要忙的话就先走吧。”

“那可不行,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厉害,我怕她会动手打你。”

叶舒楠在心中狠狠鄙视了一下温塔锐,这个人有必要这么诋毁自己吗?

那男子却笑得开心,“哦,是吗?听你这么说,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了。”

进到室内,那男子让叶舒楠坐下,然后站在她的面前,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然后又用手捏了捏叶舒楠的脸颊。可以说,他跟叶舒楠两个人的脸贴得非常近,而叶舒楠也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皮肤很好……等一下,这个不是重点好吧?

一旁的温塔锐不耐烦地出声道:“行了没有?都看了半天了,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那男子收回自己的手,笑着看向温塔锐,“你急什么?我都说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了,你最近不是忙着追求烟雨楼的那位凝烟姑娘吗?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耗?”

“兄弟,我这是为你着想好不好,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发疯,突然上去咬你一口,是她自己说的,她脑子有病。”

叶舒楠暗瞪了温塔锐一眼,还诋毁我。看在你给我找来大夫的份儿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

“她脸上的易容之术嘛,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方法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这位姑娘,你……你的脉象很不寻常,你是不是经常心绪不宁,甚至经常……陷入惊恐?”

叶舒楠冲他淡淡一笑,“你真厉害,只是刚刚把了一下脉就知道这些。的确,我是经常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