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皇帝驾崩

叶舒楠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位皇上的情形,他说自己跟慧妃很像,还说让自己进宫为妃,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皇帝驾崩的消息很快就会昭告天下,澹王很快也会回京了吧?”

司空詹白点点头,“父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回来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形就不好说了。

“对了,今天崔晗行会来。”昨天晚上,听雨薇提起崔晗行,叶舒楠便想这个崔晗行不是一直都在帮司空千融做事吗?或者他会知道一些内情,于是就提出让雨薇请崔晗行过来一趟。

崔晗行是傍晚时分来到清尘园的,而且,他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许久不见了,叶姑娘。”来人穿着一身素服,身上还沾染着灵堂里的熏香。

叶舒楠虽然有些诧异,但仍是面色平静地回了一礼,“熠王妃。”

一旁的雨薇只瞪着崔晗行,终于忍不住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带着她一起来了?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想害死舒楠和世子啊?”

崔晗行拍拍雨薇的肩膀,轻声道:“你放心,现在最希望熠王恢复正常的就是她了,她不会伤害叶姑娘和世子的。”

“求叶姑娘和世子救救王爷。”进到叶舒楠的书房之后,熠王妃姚丝雪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

叶舒楠吓了一跳,连忙扶她起来,“熠王妃先坐下再说吧,我们也是为了这件事回来的,熠王他究竟是怎么了?”

“自从半月前,他见过景王妃一次后,就有些不太正常了,起初我也没太在意,我跟他……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说到这里,姚丝雪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后来他又去见了景王妃一次,就下令解了景王府的禁令,当时就有不好的流言传出来,我就去劝了他,希望他不要跟景王妃走那么近,谁知道他竟然斥责了我一顿。他以前虽然不怎么理会我,却从来没有真斥责过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是第二天他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

司空詹白和叶舒楠对视一眼,的确很可疑,这件事一定跟景王妃有关。

“还有没有其他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叶舒楠问道。

姚丝雪点点头,“他有意要娶景王妃为侧妃。”

“娶景王妃为侧妃?!”叶舒楠太惊讶了,司空千融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亲口跟你说的?”

“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说希望我能说服我的父亲。”

出乎叶舒楠预料的是,姚丝雪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情绪竟然很平静,甚至连说到司空千融要娶景王妃为侧妃的时候,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叶舒楠盯着姚丝雪的眼睛道。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他以前很讨厌景王妃的,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那个女人,而且他还……”他还下令通缉叶舒楠和司空詹白,叶舒楠可是他藏在心里爱着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她肯定,司空千融一定是被景王妃用某种手段给控制了,但是她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来求助叶舒楠和司空詹白。

叶舒楠很怀疑那个女人给司空千融下了蛊,就像当初温塔也彦对自己做的那样,所以她决定让懂得一些蛊毒之术的穆明轩装作是姚丝雪请来的大夫,跟她一起回熠王府。

穆明轩也一口答应了,跟着姚丝雪一起回到了熠王府。

叶舒楠和司空詹白几乎肯定了司空千融就是中了景王妃的蛊毒之术,才会做出那些反常的举动。谁知道穆明轩回来之后却带给了他们一个意外之外的答案。

“熠王没有中蛊。”穆明轩的语气是肯定的。

“你确定吗?”叶舒楠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我很确定。”穆明轩淡淡道:“你应该信得过我的医术,我给熠王把过脉了,他的脉象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中蛊,也没有中毒。”

叶舒楠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也就是说,他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要杀了我和詹白,是吗?”

穆明轩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脉象是没有问题的。”

“他要杀你这件事让你跟伤心?你这么在意他?”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自然就是‘混世小魔王’毓小王爷了。

叶舒楠没好气儿道:“我当然在意了,我一直都把他当做我的朋友。”自己认识他甚至比认识詹白还要早,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了眼?

毓小王爷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敲着桌角道:“脉象没问题不代表他就是清醒的,这世上有很多毒都是探脉探不出来的。”

叶舒楠轻叹了一口气,“可我们现在是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司空詹白轻握住叶舒楠的手,“先别着急,现在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景王妃的身上,那个女人才是症结所在。”

毓小王爷叹了一口气道:“这么麻烦,还不如跟我一起去风御国算了,管他什么熠王、景王呢。”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毓小王爷整天都神出鬼没的,鲜少留在清尘园中,看起来这少年玩得不亦乐乎。

叶舒楠则是整天呆在清尘园里,鲜少出门,最近皇上丧期,外面也冷清许多。

可是这一天的清晨,清尘园的外面却聚集了许多的士兵,将整个清尘园团团包围了起来,站在前面的那个人不是司空千融又是谁?

“姑娘,熠王带兵包围了清尘园。”雨竹敲响了叶舒楠的房门。

叶舒楠打开门走了出来,“詹白呢?”

“已经出去了。”

叶舒楠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淡声道:“走吧,我们也出去看看。”

清尘园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走出来的正是司空詹白和叶舒楠。他们二人一身素衣,清净如从水中走来,在秋日凉薄的清晨,显得那样清冷。

叶舒楠的目光落在许久未见的司空千融的身上,依旧是熟悉的衣衫、熟悉的容貌,但是那双眼睛里为什么会闪烁着恨意?

“好久不见了,澹王世子、叶姑娘。”熟悉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是异常地冰冷。

“好久不见了,熠王殿下。”司空詹白淡淡一笑。

“你们这是束手就擒了吗?”司空千融冷冷地看着他们二人,嘴角露出讽刺的弧度。

“敢问熠王殿下,我们犯了什么罪,值得熠王殿下如此兴师动众的?”司空詹白的目光扫过指着长矛、长剑的士兵。

“世子这是明知故问吗?谋反之罪岂是你能辩驳的?”司空千融的目光扫过站在那里不曾开口的叶舒楠,心中骤地一疼。

“哦,谋反之罪,这可是大罪啊,熠王殿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少年清朗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不辨真假的笑意。

众人只见一俊秀少年立于门前,含笑看着众人,心中不由感叹一声:好一位清朗少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你是谁?”

“我?我是叶姑娘的朋友。”

司空千融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继续看着司空詹白道:“二位既然主动投案,就省了许多力气了,二位请吧。”

司空詹白淡笑一声,“熠王殿下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谋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跟我们有关系吗?”

“景王谋反,你们不是也参与了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叶舒楠淡淡一笑,可那笑容里分明透着些冷意,“你脑子是坏掉了吗?我之前还当熠王你是治世明君,真不知道我那时是怎么想的。好,你说我跟世子参与了景王谋反,那你拿出证据来,无凭无据来抓人,我可以说熠王殿下你是仗势欺人吗?皇上这刚去世,你还没登基呢,就这么急着施君威了吗?就算再怎么着急,您也要收敛一点。”

司空千融冷冷地看着叶舒楠道:“叶姑娘的口齿还是如此的伶俐,你要证据是不是?景王妃可以作证,景王谋逆之前,曾经跟你们串谋。”

叶舒楠忍不住瞪向司空千融,“你是失忆了,还是脑子真的坏掉了?当时的事情你不是最清楚吗?怎么到现在反说我跟司空詹白跟景王串谋?我们跟他串谋得着吗?”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这叶姑娘怎么能跟熠王殿下这么说话?不仅骂熠王脑子笨,还指责熠王殿下,他可是即将成为皇上的人啊。

叶舒楠心中的那股火却是忍不住了,继续道:“要以谋逆的罪抓我们,就要拿出确实的证据来,景王妃的证词?熠王殿下你可别忘了,她可是谋逆之人的王妃,她说的话能信吗?听说王爷你还要娶她为侧妃?我可以理解为她在熠王殿下您的耳边吹了枕头风了吗?请问熠王殿下您除了她的证词,还有别的证据吗?如果没有的话,请恕我们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叶舒楠就拉着司空詹白转身进了大门,而就在她跨进门槛之际,叶舒楠突然转身看向司空千融,“我对你很失望。”她的语气很淡,但是那种语气足以让司空千融面上一紧。

毓小王爷笑着看向司空千融,“熠王殿下,您还是先带着您的这些兵离开吧,这众目睽睽之下的,多不好看,皇上还在丧期呢,您想耍威风也先忍忍吧。澹王世子的身份毕竟不一般,您要向动他,也得拿得出一个能够说服人的证据不是?说实话,那个景王妃的证词真的不怎么样,您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证据啊。”

司空千融看着紧闭上的清尘园的大门,心中一阵怅然,这是怎么回事儿?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脑袋,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