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世本纪(十八)【修】

只要一想到从此之后,他们之间便拥有了比之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来的更为亲密和贴近的联系,渡鸦就觉得自己兴奋的连羽毛的末端都在跟着发颤。

“我既同你提起,那么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决定。你放心,不会反悔的。”商长殷说,“我的信誉可是有口皆碑。”

“不过……在那之前,我有另一件事情想要从你这里得到解答。”

渡鸦顿时激灵灵的一抖,心知来了,来了!他就知道好事多磨,对方突如其来的答应必有蹊跷,眼下方才是决定一切的至胜时刻。

这是最后的考验。

于是渡鸦当下便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彦缡然而听了他的话(touwz)?(net),商长殷的面上看起来却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动和起伏?()『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像是对这件事情不是很在意,又或者说,早有预料。

“我明白。我想要的本也不是要你给我带来力量。”商长殷的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渡鸦非常非常的近,渡鸦觉得他能够清晰的在商长殷的瞳孔深处看到自己的倒影,“你先前同我提起过……只有和我签订了契约之后,你才能够也去使用死之君的力量,对吗?”

渡鸦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发问,因此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很少有人会在意这一点的。

因为比起渡鸦能否化为人形、能否使用力量,迄今为止那些和拥有着不同编号的渡鸦们所契约的天道之子们并没有多少人关心这个事情。

他们真正在乎的,只有在订立下契约之后,能够通过渡鸦得到多少力量,而这一份力量又能够被他们如何的去使用,并且为自己谋取来更多的利益。……

他们真正在乎的,只有在订立下契约之后,能够通过渡鸦得到多少力量,而这一份力量又能够被他们如何的去使用,并且为自己谋取来更多的利益。

“那么。”商长殷的手指微微曲起,在桌面上轻轻的叩击了一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渡鸦,“如果我希望你能够帮我锁定一个人在生死线上的存在,确认他的安危……当你拿到力量之后,这样的事情能够做到吗?”

当话说到这个份上的时候,渡鸦已经明白过来商长殷想要做什么了。

他或许并不是不在意他和死之君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现在就放下了对于自己的全部的戒备。但是,因为考虑到那一位如今因为超等位面的降格和自我封锁,而被一并困在月之西的尽头、尖晶塔所圈下的领地范围当中的南国太子,渡鸦觉得自己似乎又微妙的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的心头有一点小嫉妒——就连渡鸦自己都为了这种嫉妒的出现而感到惊讶。

但是渡鸦同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彦缡殷的血液。

渡鸦那一双原本便显露出猩红色的眼睛如今更是在此基础之上又染上了一层暗色的血光,看上去邪肆、冰冷、危险,其中满是表征不详的意味。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觉得后脊一阵发凉,仿佛冰冷的镰刀随时都有可能吻上脖颈,抿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有无比奇异的、同样是血红色的纹案在空中开始一笔一划的逐渐显现。这纹案的外围是一枚倒三角,在中央则是一只似鸟又似是蝴蝶的生物正在振翅欲飞。

黑色的羽毛虚影在空中无端的掠起,绕着商长殷和渡鸦所在的这一小方空地疾速的飞舞,圈出了一片独立的空间来。有某种奇异的浅唱低吟在耳边幽然的响起,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鼻翼间也似乎能够嗅到虽然不知名,但是又足够馥郁的花香。

而那枚纹案在空中一分为一,分别朝着商长殷和渡鸦的方向飘来,落入了瞳孔当中,随后又逐渐的隐没到了深处。

至此,契约既成。

商长殷的确能够察觉到自己似乎与冥冥之中的某个存在建立起了联系,不过让他眉头略挑的是,链接的另一头似乎单方面的对他并不设防,摆出了一副予求予取的模样来。

……这可真是有些过于的慷慨和大方了。商长殷想。

简直是给他心头的、自己与那位死之君是否曾经有过交集的怀疑,又更添上了一笔。

渡鸦试探性的朝着商长殷靠近,在确认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要将自己驱赶走的意思之后,他的胆子便不免变大了一些,用爪子勾着商长殷的衣服,攀上了他的肩膀。

“我需要能够用来【定位】你的兄长的存在的东西。”渡鸦一边说一边去看商长殷的脸色,生怕后者会因为自己提出了要求而觉得他没用、进而将他摒弃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彦缡同样未曾束冠(touwz)?(net),黑色的长发随着行进的动作在身后晃来晃去?()『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看上去带着一种难言的跳脱。

而在他的肩膀上,更是已经连藏都懒得藏了的站着那一只黑色的、作为宠物的渡鸦。

若是放在平日,他敢这幅样子踏入奉天殿,早就已经被御史们连番上阵给喷的狗血淋头了;然而今日,当看见商长殷这幅样子走进来的时候,却居然是寂静一片,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不过商长殷和这些大臣们平日也是恨不得相互无视的关系,因此也并没有多想。

但就在他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身边原本站着的那些——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居然都仿佛提前越好了一般,整齐划一的朝着商长殷深深的弯下腰去行礼。

这并非是平日的跪礼,但是这种礼节当中所蕴含的深度与重量,却远非那种因为双方之间的阶级地位的差距而行的跪礼要厚重的多。……

这并非是平日的跪礼,但是这种礼节当中所蕴含的深度与重量,却远非那种因为双方之间的阶级地位的差距而行的跪礼要厚重的多。

这一礼,并非是献给南国七皇子的。

这是献给名为“商长殷”之人、献给那位于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的天道之子,是他理应得到的尊重与感谢。

没有人说一句话,往日那些能言善辩、引经据典的文臣们;那些不善言辞,出口直爽的武将们,在这一刻都保持了沉默。

或许是在为自己往日对七皇子的轻视感到惭愧,以至于耻于开口;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认为,再多的舌灿莲花的言语也不能够表达即便是千分之一的、对于七皇子的复杂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