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世本纪(十七)

彦缡,于是连带着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跟着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是否会惊扰了对方。

七皇子往日里文不成武不就,唯有在“纨绔”和“荒唐”一事上做尽做绝。每每提起他的时候,惋惜者有之,鄙夷者有之,但是他们的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的去在意过这位备受帝后宠爱的皇子。

如今才发现,对于七皇子,他们的了解实在是单薄而又可怜。

因此,哪怕对于如今发生的这一切,群臣们当真是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得到解答,却并没有人敢率先开口,询问哪怕一句话。

毕竟,如今的七皇子,可不是以往那个随便哪个御史来,都可以参上一本的对象了——至少对于才刚刚目睹了那场激烈的交锋的朝臣们来说,他们大概在短时间内,都不敢再于商长殷的面前放肆。

是以,当商长殷结束了思考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抬头,都能够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里里外外的扒个精光悄悄的目光。

商长殷:“……”

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少年有些犹疑的抬起眼来,最后看向了皇帝:“父皇?”

这是要干什么?

南国皇帝看着自己的幼子。

他原本应该有很多要问、要了解的,但是看着商长殷同往日一般、并无任何变化的态度,以及目光当中流露出来的纯然的疑惑,这位皇帝突然又觉得有很多问题并不必再问。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孩子。

他以往不会因为他的“一无是处”、“不堪大用”而放弃他,那么如今,便也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孩子有了出息和强大的力量而疏远他。

皇帝认为,自己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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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缡时间,父皇。”商长殷说。

“等我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会亲自将大兄带回来。”

少年的面上流露出一点不自觉的傲慢来。

“至于其他的,还请您放心。”

“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再踏足我南国半步。”

***

渡鸦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陷入这个梦魇当中——事实上,连渡鸦自己都是对此感到奇怪的。

毕竟众所周知,他是来自于死之君的一抹灵魂的残片,而死之君——从不做梦。……

毕竟众所周知,他是来自于死之君的一抹灵魂的残片,而死之君——从不做梦。

因为,像是梦这样柔软的、色泽鲜艳的、过于鲜活和灵动了的东西,实在不是应该出现在亡灵国当中的景象。

可他眼下便深陷梦中,或许是附着在什么人的身上。这一具被暂时附着和借用的身躯胸腔当中满是愤懑与怨憎,即便把所有的恶意凝聚在一起挤出的汁水,或许也不抵他心头一分半毫的、黑泥般翻涌浮动的心思。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另一个人。

对方的眉眼不知为何是无比模糊的,而他所附身的这具身体,正在用嘶哑的声音恐吓对方:“我可不会感谢你。”

“这个世界肮脏腐朽,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但你既救了我,我也会给你一点特别的优待。”

“我会努力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的。”

一只手伸过来,不轻不重的捂住了这具身体的嘴。

“知道了知道了。”对方听上去非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笑了一声。

“你如果觉得自己能杀掉我,那就来试试我好了。”

“我名商怀歌——你可要记好了,可别日后找错了人。”

对方或许还说了什么,但是渡鸦却听不清了。因为梦境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而他正在被一只手给掏了出来——

没错。

掏了出来。

“去,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你。”

商长殷的面上挂着一种恍然大悟一般的神色。方才,正是他伸手将原本在他的袖袋当中安静的像是尸体一样的渡鸦给捞了出来,摆到眼前的桌子上。

渡鸦那总是喜欢神气的翘起来的尾巴如今都垂了下去,整只鸦看上去都有点莫名的颓唐,总之不复先前的意气风发。他有些愣怔的望着商长殷,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商长殷眉一挑,露出一个乍一看上去云淡风轻,但是再细品的话,却会发现其中充满了某种无法轻易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危险至极的攻击性的笑来。

“没胆子向我坦诚一切的前因后果,倒是有这个胆子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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