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邹夫人美目之中春水连连,一双裹在绸裙里的长腿也微扭起来,小腿,绣花鞋缠着,好似麻花。
强大,能够带来奇迹,本身魅力又大到离谱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兄长~~~你可真是厉害~~”邹夫人吐气如兰,尽可能措辞平淡。以免污了寡妇名声,可眼神却一时间有些闪烁着异芒。
食过髓的寡妇,一举一动,顿生风骚妩媚。
“兄长.”她又说了一声,以此来平息心底生出的对这个男人的占有欲,“能认下兄长,妾身真是心中欢喜的紧哩。”
“嗯。”夏阎静静地看着她。
说实话,他也有些怕。
不一会儿,邹夫人压下了心底的旖念。
两人同时暗暗舒了口气
既然死玺的问题没有了,夏阎又开始讲“北莽都城决堤,灰河显露”之事。
邹夫人闻言,顿时俏脸再度变色,这一次,她霍然起身,道:“藏在北莽中的暗厂死士有给我传递消息,说是所有北莽人都在服用一种奇怪的药物,有些服用后直接就疯了,有些人则是承受了下来,但人却开始变得疯疯癫癫
开始我还不明白,现在我总算是懂了。
独孤氏把还未彻底成功的技术直接用到了所有人身上,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灰潮。
而那位暗厂死士也服用了这种药,
死士自己的感受则是
意识在混乱,但勉强还能维系;
四肢和头颅好像要裂开,但又觉得裂开并不会死亡;
腹中生出饥饿感,想吃东西,什么东西都可以,尤其是蕴藏着生命的血肉;
对事物的感知变强,但视线却开始变得模糊。”
夏阎对于“邹夫人”和“绣姬”共享暗厂情报这种事并不意外,他只是忽地轻声问:“那个死士是不是楚狂人?”
邹夫人道:“原来兄长已经知道了。”
夏阎沉默了会儿,他还记得那一日.小梦吹奏着角状乐器的情景。
邹夫人感受到了他这一瞬间的沉重,于是安慰道:“等下次她来信,我必告诉兄长。”
“嗯”夏阎抬头,然后看了看正“受到巨大刺激,而呆坐在木椅”上的古弯月。
邹夫人道:“这公主也算可怜人,既有兄长托付,我会好好照看她.至于小风那边,我自会让人去把这些信息告知。
小风这些日子为巨魔围城的事头疼极了,现在也没个办法,毕竟谁也不知道大魔神在哪儿。
而现在,北莽都城被灰潮冲毁,也许我们要开始安排平民先撤离龙城了。
兄长既有远观之法,还请继续看着
若有不对,我们立刻安排龙城的普通百姓离开。”
夏阎点了点头。
入夜。
面对围城的巨魔,士兵们已经快到极限了。
为了让士兵们休息,梦师御便自己不休息了,她领着一队三百的亲兵驻守城墙。
虽是盛夏,但此地濒临沙漠,
入夜之后,气温陡降,宛如三冬。
城中草木,寒霜渐生
冷风呼啸,吹过泛白黄沙,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异声音。
远处灰雾里,还有诡影在漫无目的地动着。
而巨魔的脸依然贴在城墙上,死死地盯着城内。
梦师御握枪于城墙,腰杆挺得笔直,随时准备着巨魔出手
她那双瑞凤眼已经熬的通红,但却藏着一股决然和坚毅。
真实的战争,从来不是两军对峙,然后将军们各显神通;
就好像真正的江湖,从来不是两个武林高手站到擂台上正大光明地比武,而用暗器、毒药的则会被人唾弃。
大魔神这一招,固然占了本命法宝的便宜,但其战略思路,却一点都不差。
就是逼你发疯,就是围而不攻。
换个毛躁的,说不定早就出手了。
可,大魔神却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而你,明明知道大魔神在想什么,可就是破不了因为,你承受不了巨魔出手的后果;
你想找大魔神,但这位的隐藏功底是相当强大的,仅从当初与军神交锋,军神却没见到面,被绣姬刺杀却不死,就可见一斑;
在你细细去挖掘后,你会惊恐地发现你竟连大魔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大炎武院修行的《孙圣兵书》中曾说了六种领军表现,其中一种名为“难知如阴”。
大魔神,是把这一点做到极致了。
夏阎登上城墙,扫了一眼在寒风里坚守的梦师御,道:“你去睡吧,今晚我在这里。”
“多谢前辈,只是”梦师御一副要拒绝的模样,就这么去睡,她心难安。
夏阎上前,轻轻拍了拍她。
顿时,梦师御只觉困倦袭来,直接沉睡了下去。
夏阎看向她身侧的女兵,道:“带你们将军去睡觉。”
那女兵先是一惊,但见梦师御呼吸绵长,只是睡着;再看着前辈,只觉生成这样的前辈无论做什么都绝不可能是歹人,便恭敬道:“多谢前辈。”
说罢,便带着梦将军离去了。
夏阎背靠着城墙,火盆在身侧熊熊燃烧着,提供着不多的暖意。
他从乾坤袋里随意取了坛美酒,拍开喝了两口,然后扫了一眼正趴在城边的巨魔,然后定神地开始观察远处的情景。
良久,
夏阎自喃道:“灰潮的流速似乎还能接受,不是那种猛烈型的只是不知道会后续还会持续多久又会不会停下扩张。
无妨,过这一晚,大概就能看清楚了。”
一夜无恙。
次日,清晨。
晨光落在这灰雾围拢的净土,气温渐热,执勤的士兵们裹着棉甲退下,而新来的士兵则是穿着薄衫轻甲。
梦师御拾阶而上,停在夏阎面前,道了声:“多谢前辈了。”
夏阎招呼着她来到一处墙边,然后轻声道:“情况不太好。”
旋即,他把“北莽都城被灰潮冲垮,化作末世”的背景说了一遍,然后又把昨晚到今早的观察结果和她共享了。
简而言之,灰潮源源不断,虽然速度未成汹涌之势,但却一直未曾停下流动,这就意味着,灰潮很可能会抵达龙城,甚至淹没龙城。
梦师御道:“晚辈明白了,前辈的意思是北莽人会趁着这个时候疯狂攻城.请您放心,晚辈会守好这几天。”
夏阎:
“本座的意思是,你该准备撤退了。
北莽人已经做好了融于灰河的准备。
等到灰潮抵达,便是不用战争,也分了胜败。”
话音落下,却未见回应。
夏阎抬头,看到梦师御握着拳头,垂着头,脸上充满了不甘,这样的大战结果.她有些不能接受。
然后,梦师御抬头,眉毛扬起道:“事未落定,晚辈依然会做好北莽疯狂攻城的准备毕竟两者并不冲突。
即便北莽人做好了融于灰河的准备,他们也会考虑到我们的撤退,而想用进攻拖住我们,不是么?
晚辈与大魔神有血海深仇。
晚辈,定要手刃仇人,否则一生一世,也放不下。”
她目光坚定,看向夏阎的神色和所有女人都不同。
她心有所属,有相公和仇恨,那么.就再容不下任何人了,哪怕这个人世上所有女人都喜欢,她也不稀罕。
夏阎轻声道:“本座再去探查一番。”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地顿下脚步,微微侧头道:“梦将军,不要忘了,有人在等你回家。”
片刻后。
夏阎带着邹夫人从“鬼域”爬过,而来到了距离灰潮数里的地方,然后同时放开感知区域,以勘测灰潮的流速。
邹夫人算是见识到这位兄长的穿梭了,她见多识广,发现兄长居然是魔种。
于是,她便轻轻提了一句:“兄长,绣姬知道你是魔种么?”
夏阎:
若不是总有人三番五次的说“魔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魔种”。
什么是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