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今儿收到这莫名其妙的邀约,顾远山还真的把老秀仙封存在记忆里了,他早已遗忘了她的存在
若是单纯索取钱财,她何苦约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大可以直接在市委大院门外堵他
这么想来,顾远山越发觉得蹊跷他想起黄继鹏身上时不时出现的伤痕,不用说,定时那狠心的老太婆干的好事!
当年,他能够把亲生儿子抛弃,几十年不管不问,又怎会对孙子疼爱有加,更何况,这个孙子对她而言,是一条只会啃噬的蛀虫
或者,从黄继鹏那里可以打听到这恶妇近来的动静,脾气是否暴躁,有无怪异的行为举止
话说回来,面对这等心狠手辣的恶妇,还是多加小心为妙,小命丢在她的手上,太不值当
顾远山刚进办公室,就给金毛拨了电话他放低声音,问道:“怎么样玉麟王可还满意”
“哥——那个——”金毛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安排今天下午会面,把你前次从肖峰家顺来的东西带上记住,一切以你为主,我旁听”金毛的反常引起了顾远山的猜忌,他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省得夜长梦多
“哥,玉麟王——玉麟王失踪了——”金毛被逼无奈,吐出真相
“你和你的手下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猪么三个人看不住一个人!金毛,你记住,找不回玉麟王,你也赶紧消失!”顾远山心里有气,一股脑儿全发在了金毛身上,不等金毛反驳,重重的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老板椅里吸着烟,沉思片刻,突然觉得孔雀岭之约变得复杂化,嫌疑人除了老秀仙之外,又增加了一个玉麟王
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玉麟王约他去孔雀岭会面的动机昨晚自己只是以一个玉石爱好者的身份出现,并没有露出丝毫蛛丝马迹玉麟王没有任何理由单独与他会面,难道说,他也要攀附权贵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俗人,又怎会与金毛等人一样形势
或者,任何人面对权势和财富,都是缺乏免疫力的,像玉麟王这样类型的人,充其量矜持一会儿,半推半就,掩耳盗铃保全脸面罢了
抗洪抢险工作还在紧张继续,顾远山认为自己作为金都市人民的父母官,不应该坐视不管,想要得到民心,还得顺应民意,亲临现场视察
他把私人恩怨暂时搁置在一边,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尔后,视察团浩浩荡荡的奔赴抢险一线
视察团所过之处,市民议论纷纷,有的人称赞,顾书记是金都市人民的公仆;有的人则指责,如此声势浩大的视察团进入抢险一线,是添乱,这些人完全是作秀,个个如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
晌午,疤子领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回来
琴子正在给小暖编辫子,每一个小辫子,她都辫得很用心,她知道,此一别,就是一辈子
看到疤子和男人立在面前,琴子握着梳子的手微微颤抖
男人仔仔细细的瞅着小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尔后,拉着疤子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低声交谈
疤子抬起脸看着他,说:“不中,再加两千”
“差不多就行啦,谁能给出我这样的价钱”男人不耐烦的说
“何老板,你瞅瞅这闺女的机灵样儿,多出两千,您一点儿吃不了亏!”疤子坚持加价
“哎呀,我说你这人真是会做生意,行,就按你说的,这是两万,人我立即领走”何老板从怀里摸出两摞钱,疤子借过钱认认真真的数起来,时不时吐一点口水在手指头上
疤子一边数钱,一边笑嘻嘻的说:“他妈的,数钱的感觉就是好!”
“你快点儿,我赶时间!”何老板催促道他的心中担忧,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抽身为上上策
疤子数完钱,把钱凑到嘴边亲了一下,那陶醉的模样,就仿佛正在与美若天仙的女人在接.吻
“赶紧的,拖拖拉拉等死呢!等老子走了,你再慢慢抱着亲个够!”何老板动怒了
“对不住了,下次不敢了!”疤子喜笑颜开的说
“你以为老子是牲畜收购站啊还下次!”何老板一耳刮子扇在疤子的后脑勺上
“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疤子把钱塞进怀里,兴冲冲的进屋
他递了一瓶饮料给琴子,说:“回来路上专程给这小妮子买的”
琴子心知肚明,接过饮料拧开瓶子,小暖喝了一口,冲着疤子,说:“谢谢叔叔!”
“谢什么谢,不用”疤子躲到了一边,叹了一口气:这妮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不一会儿,小暖就昏昏沉沉睡着了,手里还握着见底的空瓶,琴子不忍心,躲进了里屋
何老板抱着小暖,塞进停在院门口的车里
(九头鸟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