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的时候啊。抓起雪在手上不停的搓。直到把手搓得热热乎乎的。第二年保准不长冻包;还有啊。就是拿萝卜皮在火上烧。烧得冒热气。然后敷在手上。冻包很快就好了。”顾远山绘声绘色的给两个孩子讲述。
“真的么。那干爹怎么不现在给继鹏哥哥治。”两个孩子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小的时候啊。奶奶就是这么给我弄好的。后來再沒长过。继鹏的手。已经过了好时机了。等明年吧。明年准行。一准儿给你弄好。”顾远山一本正经的说。
奶奶。。
听到这个名词。黄继鹏的心抽搐了一下。他想不明白。世界上那么多奶奶都那么慈祥。那么疼爱孙儿。为何独独自个儿遇上了一个冷面孔、冷肠子的奶奶。
顾远山看出了他的心思。用力捏了一下他越见瘦弱的肩膀。说:“别怕。还有干爹在。”
黄继鹏感激的望着他。说:“干爹。往后我都听你的。”
“继鹏啊。往后不许再去翻垃圾。需要钱。跟干爹说。你得好好学习。知道不。”
“嗯。知道了。谢谢干爹。”
“來。尝一口这个。你得像个爷们儿。往后可不许再哭鼻子。”顾远山把酒杯递到黄继鹏面前。脸上挂着笑。看着他。
“酒。”黄继鹏望着像浓稠的血液一般。黑红黑红的液体。直乍舌。
“咋啦。不敢喝。”顾远山笑盈盈的缩回手。
“谁说我不敢。”黄继鹏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杯子。凭住气。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哈哈。。哈哈。。
顾远山哈哈大笑。说:“这酒不是这样喝的。得一小口一小口慢慢來。不过。像个爷们儿。是我顾远山的干儿子。”
黄继鹏咽了几口清口水。嘴巴里苦涩的味道还在满口钻。他微微皱起眉头。说:“啊。。还得小口小口喝。那不是更苦。”
哈哈。。哈哈。。
顾远山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手指在黄继鹏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说:“傻小子。”
“本來嘛。”此刻。黄继鹏已经随意多了。说话也不再唯唯诺诺。
一旁的小暖见自己被忽略了。噘着小嘴。嚷嚷道:“干爹。干爹。我也要尝一下嘛。”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也要。”
“啊。”顾远山和黄继鹏不约而同惊讶的看着她。
“就要。就要嘛。”小暖不服气的看着他们。
“好好好。给你尝一下。”顾远山重新斟上酒。把杯子凑到小暖嘴边。
一股新奇的味道钻进小暖的鼻孔。她用手扇一扇。嘟着嘴说:“这个酒跟爸爸喝的酒。味道不一样。”
小暖时不时不经意提起爸爸这个词。让顾远山的心里极不舒服。他心想:小暖啊小暖。你是喂不饱的白眼儿狼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是要想着那狗屁不是的杨铁蛋。他第一次感觉很在意在孩子心中的存在感。
他又将酒杯朝小暖跟前凑近了一些。说:“尝尝。这酒可不是你爸爸的酒能比得上的。可贵着呢。”
这段时间以來。在小暖的心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干爹给他买的东西。给她吃的东西。都是贵的。是好的。也是让同学们羡慕的;那么。贵的东西就是好的。
听顾远山这么一说。她高高兴兴的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喝完之后。还吧唧吧唧嘴。皱着眉头说:“干爹。真好喝。”
她那副言不由衷的表情。惹得顾远山和黄继鹏笑得前仰后合。原本。顾远山只想让她浅尝一口。哪儿曾想。这小丫头竟然给喝光了。
“干爹。我能再尝尝不。刚才喝得太急。沒尝出味儿……”看到小暖都喝了大半杯。黄继鹏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当然能啊。”顾远山來了兴致。乐呵呵的倒上酒。
黄继鹏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学着顾远山之前的模样。把杯子晃动几下。又凑到鼻子跟前。才送到嘴边。慢慢的呷了一口。这一次。他似乎真的感觉沒那么苦涩了。
顾远山惊奇于黄继鹏虽然生疏。却有模有样的程序。夸道:“你小子不赖啊。哪儿学的。”
“我刚刚偷偷瞅干爹喝酒來着。跟你学的。”黄继鹏腼腆的笑了。
“我也要学干爹的模样喝酒。”小暖从顾远山的膝盖上挣扎着下來。伸着两只手夺过杯子。学着黄继鹏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做了一遍。惹得他们大笑不止。
顾远山兴致勃勃。完全忘记了他是在跟两个年纪尚幼的孩子在玩耍。三个人你争我夺。不一会儿。一瓶酒就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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