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章 珍惜现在

谈婚论价 我是鱼

陈颂苓打断他的话,径直的问道:“我变成什么样?你告诉我我变成什么样?我告诉你季程远,我现在的这幅样子都是让你逼的,我从小到大没有受到任何的欺负,唯独是你,唯独在你这,当初我才跟你刚刚结婚,你就跟别的女人私会,你把我当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大可不娶我,但是你偏偏又娶了我,说白了,其实你就是一自私鬼,你想要靠我家帮你巩固你的地位,所以你才会娶我……”

陈颂苓的话句句诛心,虽然当初季家在峂城的地位就是响当当的,就跟没有人不喜欢钱一样,都希望自己的事业越做越多,权利越来越多,当初能让陈家祝自己更上一层,他没有必要拒绝这门亲事。

虽然如此但季程远还是不喜欢从她空中听出这话的意思,季程远之所以不喜欢陈颂苓,就是因为她的性格特别的要强,什么事情都希望自己拿到主动权。

想季程远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女人管,被女人约束,这也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方凉美的愿意,以为她的性子弱,做什么首先考虑的就是他,都是以他为中心。

是个男人都想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当成她们的天,她们的地,更何况还是他们这些有权势有钱的男人,要的就是服从。

就在季程远准备驳回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凌乱,声音无不是担忧和紧张的声音,嗓音颤抖的问道:“我妈怎么样呢?”

面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质问,季程远难堪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没等他出声回应,季宸东声音平静,径直的出声说道:“还在急救室里。”

方子承双眼通红,声音颤粟着:“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妈为什么会进手术室。”

季宸东此时是在场里神态最为平静的一个人,安景是担忧,季程远是难看不安,而陈颂苓则是害怕。

季宸东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的喜怒,薄唇轻启,出声回应道:“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闻言,咻的一下,方子承目光注视着季宸东,问道:“我妈好端端的为什么为从楼梯上摔下去。”

季宸东一脸我不知道的模样,只是悠然的耸耸肩,说:“我不知道,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摔下去了,她是怎么摔下去了,等会你妈醒了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话,季宸东滞顿了一秒,面色沉了几分,语气凉漠,而后接着说道:“还有你妈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别让你妈作死,明知道今天是我爸出院的日子,我们一家都会过来,她这一个人往医院跑是什么意思,明摆着送上门来让我楱吗?我之前警告过你。”

安景看着季宸东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明明不是那么一回事,偏偏被他说的那么真切,那么让人信以为真。

方子承红着眼眼眶,面色有些痛楚,说着说道:“我妈为什么来医院难道你们就不知道吗?我妈也是和这个男人生活了几十年了,是人都会有感情,何况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不管我妈和他是什么关系,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忍辱负重活生生的在他背后当影子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吗?让我妈见他一面又能怎么样?”

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方子承可以试着劝说方凉美不要这么在意季程远,以为他不值得你托福终生,回想着然她试图放弃,但此时在他们面前,方子承不想她爱的这么卑微,就算方凉美有心计的想要为自己谋划,为自己争取。

这样在别人眼中的坏人,可是在方子承眼底,那依旧最疼爱他,最关心他的母亲,那个永远都用她那小小的身板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母亲……

啪的一声,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来,一个个身着医生服,护士装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

闻声,方子承第一个跑上前快速的跑过去,着急忙慌的问道:“我是,我是她儿子,医生,医生,我妈怎么样呢?”

医生面色沉重,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他们,此时看见面前英俊的男人发髻上还蹭蹭的溢出薄汗,眼眶红红,更甚至是看见他们的时候,眼泪直接流出来,就跟孩子丢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正伤心流泪,此时多希望你找到他丢失的忘记。

医生都有些不忍说,滞顿片刻后,医生才终于开口说道:“你妈妈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但是还是有希望的,现在不是有很多植物人醒过来……”

医生公布消息后,他们一群人脸色皆变,其中唯独方子承的反应是最大的。

当方子承听到方凉美以后会变成植物人,脑子里轰的一声,耳鸣,眼花,一瞬间仿佛失聪了一般,整个世界变黑电视里的那些雪花,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植物人,植物人三个字。

身体打颤,脚步踉跄的朝后退了一步,见状,医生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方子承甩开医生的手,摇着头,满脸的不相信,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妈怎么会成为植物人了,之前都跟我说我们以后要好好的生活……怎么会突然变成植物人呢,她才说要听我的话,跟我会美国的,这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安景和方子承算起来认识的时间挺长,但其实见面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每次和他见面时,他笑的是那么的沐浴春风,总是洋溢着大哥哥的笑意,能给人一种安抚感,温暖而温馨,如果不是因为季宸东,或许安景依旧还是会和他走的很近,因为呆在他身边就有种哥哥保护妹妹的感觉。

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安景第一次看见,失魂落魄,以前身上总散发着优雅,温文儒雅的气质,而这会整人身上都迷茫着颓废,迷茫,找不到方向。

安景好像能体会到方子承现在的心情,那就跟当初林婉离开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但那时的自己要比方子承幸运的多,以为身后站着一个季宸东为自己遮风挡雨,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了,还有他为自己顶着。

她的痛苦,她的忧伤季宸东都会为自己分走一半,但即便是这样当初的自己通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来消沉里走出来。

此时的方子承又有谁能帮他了,看着这样的方子承,安景心底冒着酸楚,喉咙发紧,眼眶红红的,眼底凝聚的水雾模糊了安景的视线,伸手抹去眼底的泪水,安景迈步径直的走到方子承的身边。

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安景还能从他一直说着:“不可能的,我妈早上都还是好好的……不可能的。”

安景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方子承。”

话音掷地,方子承一脸迷茫的,似乎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说着不可能。

安景伸手握住方子承的手臂,冰凉的触觉让安景不禁惊了一下,大夏天的,安景没想到他的身上会这么冰凉,那他此时是有多后怕,多惶恐,再次唤道:“方子承。”

闻言,这会方子承才回过头,看向安景,看见安景的第一时间就是双手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安景,你告诉我,我妈还很好对不对,你告诉我,她还很好是不是。”

方子承攥着安景的手的手指用了很大的劲,安景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头,随后又很快的恢复过来,这样的疼痛和现在的方子承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算很疼,安景还是忍住,如果这样能帮忙转移一点他的痛楚,安景是很愿意的。

安景红着眼眶,刚刚褪去的眼泪,这会又凝聚上眼眶,模糊了视线,这样的方子承让人看见忍不住的想要心疼他,安景不想骗他,但看见他这样无助,眼底带着希翼的眼神,安景心里酸了酸,喉咙发紧,而后轻声说道:“你先去看伯母,现在伯母一个在病房里。”

闻言,方子承似乎找到了希望,找到了方向一样:“对,我现在要去看我妈,她现在只剩下我了。”说完,方子承转身就往病房方向跑去。

看到他消失的方向,安景眼底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哗哗的直流。

方子承的离去,手术门口好像一瞬间陷入了沉寂了,谁也说话,季程远和陈颂苓两人还没有刚刚的消息中抽回思绪。

安景抱着宝宝哽咽着。

季宸东上前,伸手想要从安景手中接过宝宝,抬手的一瞬间,季宸东看见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鲜红的血给侵染了,他怕吓到宝宝,而后硬生生的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让佣人过来从安景手接过孩子。

现在安景的情绪不适合抱着宝宝,季宸东伸手牵过安景的手指,十指紧扣,没有拥住她,怕自己身上的血沾到她身上,声音亲和,出声说道:“走吧,老婆。”

季宸东牵着安景的手,经过陈颂苓和季程远的时候,步子驻足在他们面前说:“妈,回去吧。”

说完,季宸东视线落在季程远身上,出声询问道:“你现在是跟我们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季宸东看着木纳的季程远,心中暗自叹口气,没等他有反应的机会,季宸东径直的出声说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说罢,季宸东回眸对着身边几步外的佣人,安排道:“照顾好我爸,晚上回去的时候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们。”

佣人点头道:“好。”

季宸东一手牵着安景,一手揽着陈颂苓的肩膀,径直的朝医院外走去。

走出医院后,季宸东让陈颂苓坐进季家开来的车,撑在车门上,嘱咐道:“妈,回去后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地休息,知道吗。”

陈颂苓无神的点点头。

这一瞬间,陈颂苓看季宸东的视线有些变化了,面前曾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喊着妈妈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看着他安抚自己的模样,想着刚刚在医院里为自己处理事情的模样,陈颂苓的眼眶不禁泛红起来,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是个可靠的男人了。

陈颂苓声音沙哑,哽咽道:“我知道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关上车门,直到季家的车离开后,季宸东才牵着安景的手,抱着刚刚从佣人手中接过的宝宝,径直的走到自己的座驾,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安景住进去,自己才从车头传过去,坐上驾驶位,驱车离去。

一路上,逼仄的车厢里只剩下一深一浅,一重一轻的呼吸声,还有车后座里正在呓语的宝宝。

季宸东一手牵着安景的手,一手我手方向盘。

此时安景心情非常低落,她不知道是低落季宸东没有说实话,还是触景而发的伤感气息影响了自己,反正她此时的心情很低落,很烦躁,很乱。

安景能感受到驾驶位上,季宸东时不时的传来炙热的目光,但现在安景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了,仰靠在副驾驶上,闭门养神。

但车子驶道南国公府后,安景自然而然的睁开了眼睛,动作机械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径直的走下车,打开后座位的门,解开宝宝的安全带,伸手一把抱住宝宝,一气呵成。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安景抱着宝宝径直的走进电梯,都没有等跟着下来的季宸东。

跟在安景身后的季宸东,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迈着步子跟在她身后。

这事发生后,季宸东和安景从医院回到现在,两人没有说一个有关这件事的字眼,似乎更都忘了一样,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事其实多多少少横在他们中间。

人都是自己是,季宸东知道安景本性很善良,或许季宸东刚刚在医院的说辞,安景不是很接受,但季宸东也是为了保护陈颂苓,就像方子承想要保护方凉美一样。

虽然事情的始终季宸东还不得而知,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陈颂苓推她下去的,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是与不是,那也不能改变什么,就算真的是陈颂苓做的,季宸东也不会让陈颂苓跟着受委屈。

季宸东就是及其护短的人,不算你做的对还是不对,季宸东都会袒护。

更何况在陈颂苓和方凉美身上,在季宸东眼底,有错的一方在于后者,陈颂苓之前在医院说的那一番话,或许季程远可能不相信,但季宸东反正是相信的,因为他知道,方凉美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也许这次坠楼事件,也是方凉美算计的一部分,可能只是一不小心没有算计好,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这样的可能也不会没有。

就算方凉美现在没有得到报应,之后她若真正的算计起来,季宸东也不会对她手软,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出。

回家后,换上鞋,径直的朝卧室走出,身上的血,季宸东已经坚持了几个小时了,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

安景第二天起来,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季宸东见状,出声问道:“你去干嘛。”

安景声音哑哑的,说:“我去医院看看方子承。”

从昨天回来,两人说的话也是极少极少,季宸东见安景的心情不佳,也就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两人早早的就睡了。

季宸东知道安景的性格,这个时候如果说自己不让她去医院看望的话,安景觉得会因为此事和自己的矛盾激化起来,为了一个外人,没必要让自己得不偿失。

季宸东很快的接话应道:“我陪你一起去。”

闻言,安景摇摇头,视线垂帘,避开他的视线,径直的说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在家带好宝宝,你跟我一起出,到时候宝宝又要进医院,医院里的细菌多,对宝宝身体不好。”

听到安景的解释,季宸东的心里也就舒坦多了,虽然语气还是不冷不热,听不出过度的情绪,但也好比不说话的强。

季宸东跟在安景身后,一直走到玄关处,垂帘睨着怎在换鞋的安景,轻声说道:“等会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安景摇着柔,说:“不用了,我拿了你的车钥匙。”

“行。”季宸东伸手自然而然的揉了揉安景的额头,轻声说道:“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安景声音浅浅:“恩,我知道,走了。”

季宸东说:“去吧。”

去医院的路上,安景驱车去了一家峂城有名的广式餐厅,给方子承打包了几样食物。

这个时候,安景觉得有可能想象方子承,从昨天开始肯定是滴水未沾。

医院病房内,安景一手提着食物,一手轻敲病房房门,没得到回应,安景也直接的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