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安点了点头,清了清粘稠的喉咙,有点沙哑地地说,“我想喝水。”
“你等一下。”
苏阳拿起旁边的热水瓶到了半杯水,然后摇了摇床头上的把手,将叶安安的身体稍稍抬了起来,然后把被子递到她手边,“小心烫。”
叶安安抿了两口,一抬头,这才看到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丛昊,他盯着自己,嘴唇抿的像一条锋利的线,动也不动。
叶安安拿着杯子的左手不由得抖了抖,她知道丛昊生气了,他每次生气都是这副表情。
叶安安勉强扯了下嘴角,只好将视线移到苏阳脸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如果有人路过我的窗口,看见你这张惨白的脸,会以为生病的人是你吧。”
苏阳揉了揉脸,‘呵呵’笑了两声,“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叶安安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丛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嗯,学长也在啊。”
“嗯,”丛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搬了把椅子坐到叶安安床边,“既然醒了,把昨天的情况说一下吧。”
“你急什么,她刚醒……”苏阳碰了碰丛昊的肩膀,
“那你是打算等一会钱队来了再交代么?”丛昊扫了一眼苏阳,又继续盯着叶安安,“你应该有什么不能对他们说的吧。”
叶安安垂着头默默地转着手里的水杯。
“昨天劫持你的人是那个顾洋找的吧?”丛昊问道。
“你怎么知道?”叶安安一抬头,看到丛昊隐忍怒气的眼神,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昨天跟院长和涂可她们通了电话,你对顾洋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对你?”丛昊继续追问。
“我……我就是拍了她几张照片。”叶安安撇了下嘴角。
“什么照片?”
“嗯…”叶安安抬起头翻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裸照?似乎不完全是…”
丛昊和苏阳对看了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听涂可说你有顾洋的详细资料,你难道不知道她爸爸顾成是干嘛的吗?”
“干嘛的?”叶安安挑了下眉,“不是包工头吗?”
“包工头?”丛昊冷哼了一声,“你不是海城人吗?一年前旅海口大桥在施工过程中坍塌,当场就造成十三人死亡,上百人受伤,当时整个海城都闹得沸沸扬扬,你难道不知道?承包这个工程的就是顾城的营峰建筑公司,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顾城不可能全身而退,但他最后不但什么事都没出,营峰也毫发未伤,所有死伤人员的家属通通保持沉默,你觉得这种事情是一个正常包工头能做到的吗?”
“你是一年前,对我是九年前好不好?我怎么记得。”叶安安小声嘀咕了一句。
“昨天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的,抓你的那些人跑哪去了?”丛昊没听到叶安安的自言自语,皱着眉头继续审她。
“听到警笛声,都跑了。”
“叶安安,跟我们你也不打算说实话是不是?他们杀你只需要碾死只蚂蚁那么点时间,他们会留你这个活口?”
叶安安垂着头,翻了翻眼睛,“反正,我不能说。”
景洺之所以把那几个带走就是不希望他的身份曝露,给别人顺藤摸瓜摸出景离身份的机会,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她怎么能连个秘密都保不住呢。
“好了,她不愿意说你也别逼她了。”苏阳看着针尖对麦瓤的两人,不得不劝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足智多谋,特英勇无畏,上次给别人下药占了上风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是不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只想着自己偷偷解决,如果你能像上次一样运气好,解决了也就算了,现在呢,自己躺在医院里差点连命都没了,不但把所有人都弄得人仰马翻,还把院长也附带着牵连进来。院长根本不知道顾洋的背景,如果你这次出了点什么事,你是不是想让他后悔一辈子?”丛昊看着叶安安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变得疾言厉色起来。
苏阳看着丛昊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不忍心骂她,被丛昊教训一下也好,毕竟这次的事情,她做的确实有点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