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僵着嘴角将目光从青华身上收了回来,复又放在流锦身上,低声道:“能容我说介意么。”
流锦闻言变得有些忧郁:“要是阿姊介意的话,明日我走得不开心不安心不放心。”
羲和揉了揉额角:“那好罢我不介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二)
于是一张石桌上,加上云烬一小个,共坐了四个人。流锦连忙勤快地给青华添了一盏梅子酒,道:“这个是阿姊新酿的果酒,帝君您尝尝鲜。阿姊酿酒的技术甚好,以往我去她那里时,她必然拿果酒款待我,味道甚为不错。”
云烬将自己的小碗推了出去,口中包着刚塞进去的绿茶糕,鼓鼓道:“阿娘你也给我倒一些。”
流锦大方得很,果真给云烬倒了一小碗。羲和见状眉头一抽,道:“云烬太小,饮酒恐不好。”
流锦却道:“没关系没关系,喝了一会儿好睡觉。”
于是流锦、羲和、青华三人眼睁睁地见云烬将酒当水喝,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罢后还打了一个酒嗝。夹答列浪虽说是淡酒,但云烬这样喝十分不妥当,结果后劲儿一下就上来了,老气横秋地捏着袖子抹了抹小嘴,撅着嘴巴道:“这有什么,姑姑你太小气了!想当年我阿娘说她小的时候,还偷过我外公的酒喝,还有姑姑你小的时候.....听阿娘说你小的时候就会酿酒,难道你还没偷喝酒吗......”说罢一头栽在了桌上,若不是流锦及时接住,恐还要栽在地面上。
“你看一下就睡着了。”流锦抱着云烬,对着羲和干干笑了两声,“阿姊别见怪,他太崇拜你,偶尔我不得不给他讲一些你的故事,但阿姊请放心,我都是挑着讲的,并没有全部都讲。”
羲和抚额:“你为什么不讲你和天帝的故事。”
流锦唏嘘:“不行不行,我和火夕的故事太狗血了!”
流锦将睡着了的云烬抱进屋内歇息,青华看着面前的酒盏,忽而端起来尝试了一下,酒味并不很重,但个中滋味却十分香醇,且这梅子酒并没有埋多久,可见羲和的手艺着实高超。
青华挑眉道:“自小就会酿酒,你莫不是方方面面都喜欢钻研?”
羲和道:“以前父亲在的时候,时有饮酒的习惯,因而我在父亲的熏染之下就会酿造一些。”若非当年想入紫微大帝门下,以酒来引紫微大帝接纳她,大抵她也不会在这门技艺上面有什么深入发展。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紧接着青华回忆似的就道:“你父亲确实是喜好饮酒,我还记得,紫微君亦是喜欢的。”
羲和干干道:“是、是么。”
只要是与青华单独在一起,羲和就觉得气氛很糟糕。她不敢抬头看青华,青华说话的语气很淡,她却要听得很认真并斟酌了以后再仔细着回答。这种感觉,随着青华与她走得越近而感到越强烈。
(三)
流锦出来以后,羲和才觉得松了些气。流锦先是敬的青华,向青华说了些客套话,青华回的亦是客套话,两人都十分温和而不失礼,似交谈得有些愉快。后客套场面完了,流锦才敞开心怀与羲和饮酒。
流锦喝了几杯酒之后,便开始感叹道:“许久不曾与阿姊痛饮,今时今日又让我想起了当初我们在莲池谷相遇时的光景,至今都觉得是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良缘。”
当初羲和与流锦初遇时,正逢羲和在荒海住得无聊了上海岸来辟了一处幽寂的山谷闲乐一段时间,流锦误打误撞闯进了山谷,并与羲和结识一见如故。两人曾在莲池谷拿羲和酿了几百年的果酒当水一样,痛饮宿醉,十分痛快。那时流锦毕竟年轻,刚与九重天的火神殿下、也即是现如今的天帝认识不久,少年不知情滋味,双双坠入情网,后来却好事多磨,经历了种种磨难最终才得以成眷属。只是,流锦当了天后之后,与羲和这般相聚痛饮的机会却却是少之又少。羲和亦是被流锦的话所触动,一时来了豪情壮志,多喝了几杯,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懒懒地拈着一块点心入口,轻声笑叹道:“阿妹你何须如此伤感,你若怀念那样的日子,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