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地方总是人多,更何况今日是阳历三月初三,不冷不热的天气,最是吸引人,不算那些商铺,亭台楼阁,光是街道两侧的垂柳足以让人忍不住走出来瞧一瞧了。
走在人堆里的杨峥一系月白色的儒服,暖风吹过衣炔呼呼作响,赔上一把紫玉、一把折扇,完全是一副读书人的打扮,那面如冠玉的模样早已引得一路上姑娘频频看来,几个大胆的姑娘甚至抛了几个媚眼,引得他人羡慕不已。
杨大人面带笑容,与路面姑娘的好意似全没瞧见一般,一双眼睛看似是看着左右的店铺,却不时的落在左侧的男子的身上,那男子约莫二十好几的年纪,生的眉清目秀,脸上的肤色比京城红袖招当红花魁润珠儿的肤色还要白上几分,他的身板比杨峥要高出少许,肩膀略显宽阔,身着同样款式的儒服,唯独腰间被一条玉带给束缚了起来,整个人儿显得仿佛是刚刚考上了武状元的状元郎。
比起杨峥的恬静,他就显得活泼许多了,仿佛是头一次来京城一般,对街道左右两侧的商品瞧个不停,这个拿起来摸一摸,哪一个放在脸上蹭一蹭,就是寻常的瓜果也被他拉着杨峥叽叽喳喳问了不停。
而他只看不买,起先那些商铺的掌柜的看他模样清秀,衣着光鲜,模样神态仿佛是头一遭来京城,本着宰生不宰熟的道理,陪着笑脸将自己的瓜果,丝绸没由来的吹捧一番,说得动情处仿佛自己的瓜果点心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一般。
那男子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的询问价格,那些掌柜的可都是老江湖,价钱上自是超出了数倍,本以为这男子必是一番讨价还价,那知人家只是一个劲儿的嘀咕:“这个价钱倒是不贵。”
那帮掌柜的心头大喜之余,不免生出几分懊悔来,似这般有钱又不知人间困苦的主儿难得碰上一个,价钱上就该多多益善才好。
那男子说了一阵,却始终不见给钱。
起先那些掌柜的还以为这位公子是嫌弃价钱太低,昧着良性又往上面提了提,本以为这下该满意了,正等着收钱,哪知那男子仍犹豫了一阵,才红着脸说了句,出来急没带银子。
“没带钱,说什么废话,害得大爷空欢喜一场。”掌柜的自是不知男人是谁,一听没钱态度立即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刚才的好话,奉承话全都化作了一片骂声了。
那男子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不狼狈,却也不生气。
许久才吐了口气,道:“杨爱卿这天下的商人都是这么凶横么?”
杨峥淡淡一笑,将手中金色的纸扇收起来,道:“是也不全是,陛下都拿着人家的东西玩了这么久,却不给银子,人家本指望冲着你发一笔横财,如今可好,横财没了,心头失望之余难免态度会差一点,不过这才是真实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