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宗拉着郭爱的小手轻轻拍打道:“爱妃真是朕的开心果,只有你陪着朕说说话儿,朕的心儿才觉得快活些!”
郭爱知趣的道:“那臣妾就日日陪着陛下说话好不好!”
宣宗道:“好,好,可咱们也不能光说话儿不是,总得做些正经事不是?”
郭爱已来宫中半年了,早也不是当初卧牛湖上懵懂的丫头了,一听皇帝这话儿,脸上一片绯红,拉着皇帝的衣衫,声如蚊鸣道:“皇上又来去取笑臣妾了!”
宣宗笑道:“这哪里是取笑,朕说的是可是正经事,你看这天儿都黑了!”
郭爱红着脸看了看窗外的天,果见已黑了下来。
宣宗见她没说话,便从绣榻上站了起来,拉着她的小手,便往那闺房走去,眼看就要入了门,却听得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司礼监太监刘宁满头大汗走了过来,行礼道:“皇上,兵部尚书杨大人求见!”
宣宗
闻声转过身来的宣宗奇怪道:“这会儿不是下了朝,杨大人该回家陪着自己妻儿才是,跑到宫中做什么,那宫门不是关了么?”
刘宁道:“宫门本是关了,可杨大人赶来的时候对关门的将士说有天大的事情要见皇上,把守宫门的萧将军吃不住这事儿是大是小,怕因耽误了朝政大事,这让人拿着陛下赏给杨大人的玉如意来宫中禀报。”
皇上皱了皱眉,道:“你是说杨大人是下了朝回了家,因有了大事才赶过来的?”
刘宁道:“是的,奴婢问清楚了,杨大人为了赶在宫门关闭之前见到皇帝,没来得及坐轿子!”
“没坐轿子,那他是坐什么来的!”宣宗吃了一惊问道。
“马车!”刘宁道:“那小将还说,杨大人足足给了马夫二十两银子让他一路催着马赶过来的。”
宣宗道:“这么说来还真有要紧的事,只是这家伙不太会挑时候,朕这会儿着实没什么心情见他。他可说了什么要紧的大事?”
刘宁道:“奴婢没敢细问,杨大人好像也没多说,不过奴婢听那守门的小将说,杨大人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大湿了,只怕这事儿小不了,还有奴婢早就听人言,这小杨大人办事沉稳,干练,若非非要见皇帝的事情,想来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来。”
宣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宁,道:“杨峥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如此为他说话。”
刘宁浑身一个激灵,忙道:“皇上,奴婢可没这个胆子,努力什么好处也没拿,奴婢只是觉得这杨大人不惜用马车直奔皇宫,怕是真要紧的事,才独胆说了这几句话的,奴婢在宫中跟着皇上十年了,十年来,皇上可没少给奴婢好处,要说好处,奴婢陪伴在皇上身边就是最大的好处,奴婢又岂敢去索要他人的好处呢?”
宣宗道:“朕只是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刘宁哪敢多言,低着头跪在一旁,内心深处早已将自己骂了几遍,让你嘴巴多,让你嘴巴多,咱这位皇上看着仁慈,可真要用不着你的时候,那还能顾着你,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你还没看明白么?
宣宗可不知他的心思,眯着双眼看了看窗外的天,夜色的下的紫禁城灯火辉煌,药物缭绕,透着几分神秘,大明开国以来,皇帝极少在夜里接见臣子,除非是军国大事,可眼下天下太平,就连他最头疼的鞑子也开始安分守己了,据说北方的鞑子已尝到了和平所带来的好处,昔日嗜杀成性的部落开始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但凡有破坏互市规矩的一律不得轻饶了,可以说他这个皇帝做得最称心如意的要算这半年了,江南的赋税一年比一年低,商业却一年比一年壮大,所带来的好处几乎超出了他的想象,光是大明的户部就足足有一千万两白银,一千万两这可是洪武爷、永乐爷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会儿年月好的时候户部一年才有两百万两银,自己只用了十年竟是他们的三倍,所以他有理由相信郭爱的那些趣事了绝非是刻意讨好自己的,那是真真的事情,如今的天下绝对算得上是盛世了,所以这两年的皇帝他做得是越来越舒坦了,随着今年瓦刺的瓦解,彻底去了他心头的心病,朝政上除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着实没什么大事让他来操心的,可杨峥闹出如此动静,让他不免多了几分疑惑,刘宁的那一番话虽说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可这一番道理,他还是认同的,杨峥性子沉稳干练,若没有要紧的大事是绝不会如此不顾规矩的跑到皇宫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