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疲倦,精神格外振奋,这大概就是连星茗此时最直观的感受。就连端起茶杯时,指尖的烫意都连接着脑子里最紧绷的那根弦,刺得他太阳穴一股一股着疼痛、令他下颚紧绷。
如今他被困在了谭招娣的身体里,感受着属于谭招娣的情绪。
嗒嗒——
淑妃起身时,椅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连星茗又感受到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凝在淑妃身上,指尖病/态地将滚烫的茶杯握得更紧,就这样一步一步目送着淑妃走到了大殿正中心,去偿自己曾经种下的恶果。
满心只剩下看好戏般的报复性愉悦。
“短短几月内谭招娣就在后宫中大翻身,这其中应当不仅仅只有燕帝的偏爱,还该有前朝父兄权倾朝野的缘故。”连星茗心中暗自思忖,若是他能动弹,只怕已经在摇头叹息:
“武将权倾朝野,便是要命数已尽了。”
嗒嗒——……
嗒嗒——
淑妃站定,行礼。
只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侧面突然有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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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招娣此时心中的情绪,可长达五秒钟,他只感觉到心中酸胀,像是有一片沼泽在脏器中咕噜噜冒着黑色泛绿的泡泡。
很复杂的情绪。
殿内所有人都在偷偷观察着谭招娣的神情,许久后,只听闻“啪嗒”一点闷响。
谭招娣将手中的杯盏放回桌面,深深闭上眸,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
皇宫,深夜。
何宝林蓄意暗害谭招娣之事一日间便已经传遍了后宫上下。奴婢冬寒被杖毙,肥猫被溺死在水缸之中,而何宝林德行有损,念其诞子有功,只罚其禁闭二月,所诞二皇子记到皇后的名下,日后由皇后教养。
一场喧闹过后,获利者只有皇后。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谭招娣的房中传来询问声。
守夜的宫女低声应道:“回才人,现在是子时二刻。”
“……”房中稍稍静谧一会儿,谭才人继续道:“东西拿进来,吩咐下去,殿内所有婢女都撤下。我乏了,今夜无需人守夜。”
“是。”
要把什么东西拿进来?
连星茗心中有些好奇,不一会儿,他就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宫女托着托盘走进,十分熟练地将托盘放到了窗台边,很快恭敬退下,临走前还将托盘上的盖布一并带走。
借着谭招娣的眼神与动作,连星茗才堪堪看清楚托盘之上的是一盏黑色鎏金香炉。
焚个香而已,有必要将殿中的所有宫女与太监全部都支开么?
连星茗心中更加好奇,他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又因为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测,心情奇异的兴奋,又夹杂着些接近于近乡情怯般的酸楚。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小步小步挪到了床边,跪坐在地点燃香炉中的烟。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房中无任何变化,只有一缕泛蓝的月光清涧流溪般映在地面。
月上柳梢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某一时刻,连星茗都有点分不清心里哪些情绪是谭招娣的,哪些又是他自己的。敬畏与依恋交织,期盼与紧张横行,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熏香快要燃尽,谭招娣赶忙马不停蹄立即又续上一根。
模样虔诚极了,像在恭迎着救世的神明。
正当她弯颈点香时,咚咚——
咚咚——
心脏猛的痉挛般一抽,窗帷无风自动,黑色的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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