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之惊喜,起身感激不尽盈盈一拜:“裴少侠愿做出如此牺牲,可见是个心怀天下的善心人!”裴子烨被夸得心虚,俊脸一红,刚准备张嘴谦虚几句,砰——

一个灵桃从少年的后腰处掉落,咕噜噜滚到两人之间。少年迅速弯腰捡起灵桃,沉默几秒钟,眼眶湿润感伤说:“这颗桃子还是我从家中桃树上摘来,为此双手被枝叶划烂,如今桃子仍在,桃树与家,却再也不见。今日见到裴少侠此等大公无私之人,我便知道这颗我一直舍不得吃的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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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号亡魂感激裴少侠的仗义牺牲,告辞!”

窗户“啪”一声合上。

裴子烨单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心中热血翻涌豪气冲天,恨不得就地耍套剑招。

是也!

身为有能人士,自当报效天下!

还好今日先遇到了这位凄惨可怜的少年点拨迷津,不然恐怕会酿成大错!

他提步想冒雨离开此地,窗户后面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清寒声调:“你又偷吃祭桃。”

“…………”

裴子烨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桃子,一晚上晕头转向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点,拨了拨桃身,下侧赫然一个贴上去的绳头小字标签:神庙祭品。

裴子烨:?

他缓慢又迟疑地放下了提起来的那只脚。

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顺着窗缝隙钻出,似毛茸茸的羽毛轻轻从耳廓上勾过。哪里还有半点儿我见犹怜的凄苦?少年的语调变了,散漫骄矜又贵气,非金山银山养不出这种格外欠揍的气质。

“怎么我每次偷吃的时候都被你发现,师兄,老实说!你是不是也经常来偷吃?”

“……并无。你近日过度练琴,十指皲裂。师父让我给你送药。”傅寄秋冒雨而来,衣衫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他偏眸盯着满地雨水痕迹,神色淡淡问:“方才有人来过?”

连星茗学着他冷冰冰说话,“并无。”又眉开眼笑将手伸到他眼下,软声撒娇:“手疼,要师兄给我涂药。”

傅寄秋垂眸,语调平稳:“连星茗。”

连星茗这才一拍脑门,正色说:“没有人来啊,噢——刚刚跑进来一只落水狗,到处窜,窜得满地都是雨水。唉!”

“……”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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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抛头颅洒热血,尚不能全尸还乡,我一纸婚书便能让千万人不必上战场,比起他们牺牲性命,我就和人成个亲,算得了什么。”

他耸肩说玩笑话:

“为了佛狸,就算成亲对象是个被雨淋成丑狗的硬邦邦男儿郎,届时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烛一吹,我也能当那是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那夜裴子烨歇了对峙的心思,黑着脸一路冒雨赶回了冼剑宗,再未提过退婚之事。

哒哒。

马蹄声逐渐清晰,记忆中的陈年旧事被击掌声拍散,两侧的红嫁衣变成了漆黑夜幕中的唯一的鲜亮。裴子烨抬起手掌死死按住滚烫的眼眶,自嘲发笑:“还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桃核种下地就会长出桃树苗苗,等长出苗苗时,战乱也就平息了。

当年连星茗分给他的那颗桃核,在连星茗死去的那一年,终于长出了亭亭鲜绿的嫩苗。……

当年连星茗分给他的那颗桃核,在连星茗死去的那一年,终于长出了亭亭鲜绿的嫩苗。

“骗子。”

裴子烨勒马,面无表情看向郡守府。

队列最末,马车内。

“……后来啊,就在成婚当日,摇光仙尊单方面退婚,当众撕毁婚书,砸聘掀轿。一人一琴,就将裴剑尊的二百多名同门师兄弟杀了个干干净净,斩头剥皮抽筋拔骨,裴剑尊重伤无力阻拦,倒在其后眼睁睁看了全程,何其崩溃?那一天冼剑宗血流成河,大雪冰冻住满门腥血,足足三日不化!”

“这就是震惊后世的‘冼剑宗之耻’,一袭血衣一把灾琴,摇光仙尊自此一战成名。”

萧柳说完,长叹一口气:“裴剑尊至今还耿耿于怀,不曾放下。”

世子瑟瑟发抖惊叫:“好狠心!”

萧柳:“是的。不知道摇光仙尊为何会突然变卦,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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