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埋葬吧

“我没有……”赵安月捏着筷子,手心颤抖了一下。

刚在扑上去灭火的时候,掌心被灼烧了一块硬币大小的水泡,这会儿才开始有点疼。

“是没有这样以为,还是没有勾引人?”

“都没有。”赵安月低头,不敢再多话了。

知道今天沈星野的心情不会太好,她可不想再拿自己这身千疮百孔往枪口上撞。

随便吃了几口,赵安月就准备回客房去睡了。

没想到在楼梯分叉口的时候,沈星野竟然一把将她拉住。

“过来。”

赵安月没看错吧?沈星野这是在把她往卧室里拽?

“可是……”

“矫情什么!进都进来过了!”

“可我不想。”

赵安月攥了攥手心,挣脱开沈星野的拉扯。

“我从不觉得能进这间卧室是一种荣幸,星野。如果在你心里,我只是个不得不容忍面对的存在,那么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不会随便进入你重要而神圣的领地。晚安。”

说完,赵安月轻轻扭开身子,像条小鱼一样从沈星野身边游走。

男人愣了半晌,刚想伸手再去抓,空气中就只剩下她沐浴过的洗发液香。

她刚才算是……在拒绝他?

一股邪火从沈星野的胸腔里窜出半丈高,他几步追上去,扶着墙来到走廊尽头。

然后一脚踹开了赵安月的房门——

眼前的漆黑让他在那一瞬间有种莫可名状的怂动:

他根本就不知道赵安月在哪。

是在梳妆镜前,还是在床上。是在换衣服,还是在刷手机。

她是在看着他,还是压根在无视他。

眼睛里是带着真实的惊恐,还是不屑一顾?

沈星野统统不知道,所以他的愤怒和暴虐,如果得不到赵安月的任何回应,是不是看起来就像个对空撒泼的神经病?!

收了收愤怒,他放开攥紧的拳头,清下喉咙。

“这个周六,跟我去应酬。”

赵安月这会儿就坐在床边,抬起左脚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擦着药。

听到沈星野的话,她愣了一下:“应酬?”

“恩,李行长的侄子有个商务舞会。你跟我一块去,周六晚上。”

赵安月唏嘘一声,旋即低下眉眼:“融资应酬的话……不是应该由杜秘书陪你比较合适么?而且那天晚上……我可以不去么?”

赵安月没有忘记,那天晚上她学校有课。

是祁斯文特意帮她托人弄来的michaelQ教授的选修讲座。

“我爱叫谁轮不到你管,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沈星野真恨不能上去狠狠掐住她的喉咙,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越是失控她就好像越来劲——

“可我不会跳舞……”

“网上自己下个教程,交际舞只有那么几个步点,不会比你刻盲文麻烦。再废话,我对你不客气!”

狠狠丢下威胁,沈星野推门出去。

一头扎进洗手间,他迫不及待地淋了个冷水澡。

身体却还是难以自持地……

该死。

沈星野咒骂着。

连日阴雨过后,泰阳城迎来了新一轮的高温炙烤。

赵安月从售楼中心回来,一瘸一拐地往齐科大楼里走。

“赵安月?”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是祁斯文。

“祁总监?这么巧?”

“我刚从工地回来,怎么,你也进公司?”

“嗯嗯。”

“你,的脚?”祁斯文扶了下眼镜,打量着赵安月略有发抖的小腿,“怎么感觉你的伤更严重了?是不是感染了?”

“没,没有。就是站台时间长了点。”

赵安月疼得脸色发白,但她并不愿意再多麻烦祁斯文了。

况且,她又不可能告诉对方——为了练习沈星野口中很简单的‘国标十字步’她这两天照着网络视频,已经在地板上踩了一地的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