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褚恼怒了一句,正要继续向前,忽然踩上了一片薄冰。瞧见地上被踩碎的薄冰,佘褚陷入沉默。
疏属山确实阴冷潮湿,可再怎么阴冷潮湿,它的气候还是遵守着四时在走。如今是初秋,白露都还没到,这会儿就结冰,属实有点不太对劲。
佘褚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还是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树叶沙沙,枯林鬼号。
她低头却在自己的靴身上瞧见了一片绛紫色的花瓣。
佘褚毫不迟疑,俯身便要将这突兀出现、甚至还沾着露水的花瓣从自己的身上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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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十三殿。她软倒在了树林里,恍惚间,远远瞧见一双缠绕着青藤杏花的□□双足,踩在松软的枯叶上,没留下一点痕迹地,缓缓向她走来。
冷白,有血色,看起来是精灵,不是负危之尸。
既然是活着的生灵,捕获她又用的是迷药,想来不是要她命。佘褚心想。她此时确实没有反抗的办法,只能闭上眼,先假装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果然,来捕获她的精灵见她已经“晕倒”,便不舍得再浪费药物,伸手挥了挥散开浓雾,利用藤蔓将她捆了起来,利用树枝一路托举了回去。
佘褚在空中颠颠簸簸,好几次差点因为枯枝划伤皮肤而被迫睁开眼。
她克制本能,极其努力的伪装成被捕获的柔弱猎物,终于被搬进了“巢穴”里。
说是巢穴也不太妥当。
佘褚能感受到穹顶射下的光线,还有不远处淡淡的冷花香。
精灵指挥着藤蔓将她随便堆在了柔软的皮毛上——佘褚猜应该是皮毛,随后心情很好地又四处转了转。佘褚耳朵很好,还听见了她哼着曲调,用清亮微甜的声音数了数。
一、二、三。
佘褚听见她点了一圈,最终也只是输了三个数,心中正觉得奇怪,便听见她嘴里哼唱着更奇怪的歌词。
山中精魅用着微扬的语调将佘褚方方正正地搁在椅上摆好后,笑意盈盈地唱:
“三位新娘,三个吉时,三场婚礼。
我的新郎呀,你莫要急。
时疫娶早妻,瘴毒爱午婚,邪蛊正喜夜。
我的新娘呀,你是晨起梳妆、中午含羞,夜里挑帘瞧新郎。”
佘褚注意到她的手开始抚上了她的头发,精魅拆开了她原本的发髻,开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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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十三殿便是一方磨得通亮的等身铜镜,以及搁在铜镜架旁的大盒妆奁。
佘褚瞧了一眼这妆奁剩下的珠宝,又联想到先前精怪唱的三个新娘,便猜到这里应该还有其他被掳来的“猎物”。
出于对弱者的保护心理,佘褚当下决定先找到其他的受害者。
她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略一施力,才发现腿脚还软着。
岐覆舟封住了她的灵脉,又害得她代谢变慢,这点迷药到现在还残留在身体里。
佘褚又痛骂了一句岐覆舟,撑着扶手,试图慢慢站起来。
然而她不过刚刚站起,耳畔忽然听见一声步摇轻撞的叮咚,随即铜镜里便出现了一名身着红杉的大美人。
佘褚甚至没看见她是从哪儿来的,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的指尖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处,正抵命脉。
对方低声问:“你是谁?”
佘褚缓缓眨了下眼,她又闻到了刚进屋时的冷花香。
她没敢动。
铜镜磨得很亮,故而能将身后人的美貌映出八分。佘褚从镜子里能看见他斜长清秀又不失锋锐的眉毛,亮如寒星的纯黑眼瞳,几乎挑不出错的骨骼弧线,还有紧紧抿住,即便被涂了□□还是透着粉色的丹唇。
无数珠宝串成的发帘在“她”的耳边清晃,佘褚只注意到“她”比白玉更光洁的皮肤。
漂亮,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人,在佘褚有限的、不到四百年的人生里,就只见过一个。
——穹苍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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