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故人

褚瑶转眸看去,月洞门外并肩走进来两人,一人是她熟识的牙保,另一人着燕羽灰色暗云纹缂丝直裰,腰间缀着一枚玉扣,身量修长,风度翩翩,若非他眉宇间透着暖阳的温润,不似那人冰封的眸子,褚瑶还以为,是裴湛来了。

虽然前不久才见过一面,但今日再见仍会让她感叹:他们二人果然是极为相像的。

她缓缓站起身来,神情几分意外和复杂:“原来是陆二公子啊。”

陆少淮也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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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茶了这笔生意佣金,他还是想再挽回一番:“褚娘子再考虑考虑吧,这么好且价格合适的宅院日后怕是很难寻到了……”

褚瑶心意已决:“对不住,不考虑了。”

牙保急得满头冒汗,正不知该如何劝说她是,忽听陆少淮说:“褚娘子,来时母亲叮嘱,这宅院的价格最多可让半成。可我家先前有愧于你,今日我便自作主张予你降三成,签下定契后绝不反悔,可好?”

三成,便是三百两!

褚瑶停几乎心动了,但是想到陆家又觉得心头堵得慌:“多谢陆二公子好意,不必了。”

“褚娘子,”他言语恳诚,目光热切,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我们以前见过,不是吗?”

褚瑶心中蓦地一紧,那些尘封的,沾着清明雨后潮湿露水的记忆,被紫藤花下的风一吹,便涌入了脑海中。

那年清明的雨期特别长,母亲在这样的天气中病倒了,郎中开的药方里有昂贵的山参和石斛,她需要要攒很多钱才能买到。

潮湿而闷热的栖霞山中菌子疯长,褚瑶暂时关停了卖麻腐的摊子,每日去山中采菌子,再拿到城中售卖。

如此便偶遇了与友人进山中猎奇游玩而迷路落单的陆少淮。

彼时他蹲在地上闷着头烤菌子,褚瑶经过,好心提醒他一句:“这菌子烤不熟是有毒的,公子还是谨慎些好……”说着从背篓中拿了两个刚采的果子给他,“你若饿了,先吃这个吧。”

对方却不接,只是缓缓抬起头来,清俊的面容便映入她眼帘。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郎君,因为山间空气潮湿,几缕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像一只……可怜的大狗狗。

他皮肤比女子还要白皙,淡雅如雾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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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茶却不久后的一天,她为母亲求药求到了陆家药铺。母亲的病已经等不到她攒够药钱,旁的药铺都不肯赊药给她,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到了陆家药铺,恰好赶上陆家的少东家来盘查,她方知那日遇到的郎君竟是陆员外府的二公子陆少淮。

他不晓得有没有认出她来,只是得知她的困境后,便叫掌柜将药赊给她,并说药钱不着急付。

他后来还曾来光顾过一次她的摊子,夸她做的麻腐好吃,会经常来吃。

可是那次见面之后,他却再未出现过。

而她依靠卖麻腐和菌子所得的钱,每攒上一贯,就给药铺送过去。还清了药钱的那日,她鼓起勇气向掌柜问询了他的近况,掌柜的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说他很好,东家正在给他张罗亲事。

她那时还想,不晓得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好姑娘?

却是没想到陆家会来向她提亲。

他样貌好,心也善,又与她有过几次见面,她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便怀着少女的春心欢欢喜喜地嫁了。

成亲那日她手执木笏,牵着绾成同心结的红绿彩绢,拜了陆家的祖先牌位与陆家长辈,坐在洒满金银彩线与杂果的床上,含羞瞥了一眼眉目清举的新郎官,如坠云雾的那颗心才落了实处,又因他淡淡看过来的一眼,心又热闹地跳了起来。

那时她如何能想到,自己嫁的竟是一个从未谋过面的陌生人……

往事都随风吹散了去,以前的事情已经有了交待,褚瑶也不想再去计较。

至于眼前要与她叙旧的郎君,她也全然没有了任何的念想,只淡淡道:“我们以前见过么?大抵很久了吧,我都不记得了。”!……

至于眼前要与她叙旧的郎君,她也全然没有了任何的念想,只淡淡道:“我们以前见过么?大抵很久了吧,我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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