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擅长随遇而安适应环境,之前有人来和他过不去,他不痛快地与之斗智斗勇,每天到学堂来都揣着十足的精神劲,和明显发散恶意的霸道同窗斗志昂扬地抬杠,现在没人来招惹他,他便慢慢松弛下来。
而后他发现一个不容小觑的问题,其他人若是不来挑衅使绊,那他就彻底与人绝缘了。身处学堂的集体中,其他人都三五成群各自为伴,就他孤单单一个人,书童又自认下人,从来不肯和他交谈的。
顾小灯倒是想去找苏明雅作伴,但人家苏公子一来病骨支离,不时就翘课,二来顾瑾玉走的那天叮嘱得又冷又厉,整得他有些茫然。
他刚适应了平静的太平日子,紧接着就要适应死气沉沉的孤立日子。以前葛东晨不时还会在武课上往他跟前凑,现在不知怎的,反倒有意地避着他,顾小灯也不主动去找他,孤单单时去找关云霁,反倒在他那儿屡屡碰壁,气出一肚子闷气。
从五月十六到五月末,足有半个月的时间,顾小灯就生活在这等透明人的处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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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州哥,烛梦楼是什么酒楼吗?”
关云霁看也不看他,脾气近来总不大好:“对!去了就吃你的饭,别因为见识短浅就闹笑话。”
“好好好,我正饿着呢。”顾小灯开心得摇头晃脑。
到了那烛梦楼,顾小灯跟在关云霁身后探头探脑,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地儿似舞馆也似乐坊,装潢往醉生梦死的方向建造,来往伺候的伙计也是个顶个的相貌周正,氛围不太热闹,倒是透着股安静的风流味。
关云霁点了个厢房,足够十二个公子哥一块在里头闹腾,出了书院,到了外头红尘地,众人的眉目都沾上了灵动和善,纷纷和顾小灯友好交谈,顾小灯要的也便是如此,有好饭吃,还有吃饭搭子。
一大桌人吃吃笑笑,玩了将近一时辰,顾小灯喝了几盏花酒,眼前不时出现几圈星星,也只觉得有趣。吃完大家说要转去高层楼的舞坊,顾小灯便也摇头晃脑地跟在队伍的尾巴处,舌尖压着小曲轻轻地哼。
他跟在最后的队尾,也没想太多,知道不远前方就是自己的同伴,心神越发松懈。
岂料在经过一间厢房时,门忽然打开,里头的人一把将他揪了进去,厢房里点着悠悠的香,一丝灯光也无,顾小灯还没来得及甩甩脑袋激灵一些,就被对方准确地绑了眼睛。
眼睛被缚上了,顾小灯茫然地迟钝半拍,下意识地认定是一次同窗的捉弄和欺凌:“哪位啊?这是在干什么,又要打我么?”
头顶忽然落下低笑声,他让人一把抱住,那人用手臂圈住他腰身往上一提,顾小灯就给提到了那人腿上去。
他呆了呆,先是让人牢牢抱了一通,不知安静地抱了多久,迟钝的脑瓜子才逐渐反应过来。
顾小灯试图拍打抱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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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州话,不像此时此刻,这人朝他耳边吐气时,并不是用那下流词汇来骂他,而是似乎真打算要付诸于行动。
顾小灯震大惊,这会要不是被人抱在腿上,他非得平地摔不可。
他心中胡天胡地地大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公鸡下蛋了,顾瑾玉变成女孩子了!我堂堂六尺男儿遇上惊天变态大流氓了!连我这个豆芽菜都下得去手,这得变态到何等程度!不得了不得了!
那人箍着他,又轻又慢地掐着他,低沉沉地不高兴道:“谁教得你看见人就勾引的?”
顾小灯回过神来,中气十足地“啊哒”一声,使出一招铁头功撞去:“死变态!我跟你势不两立!”
只听得头昏脑涨的惊天一“咚”,顾小灯都听到自己坚硬的头骨发出更坚硬的不屈声响。
那登徒子闷哼了声,顺势松了手,顾小灯兔子似地跳下来,胡乱去扯眼上缚的墨缎,扯不掉还胡乱骂:“死变态绑死结!不愧是死变态!”
生怕登徒子又抓他,他掰扯着墨缎惊恐地乱窜,窜出几步远没撞上门墙,倒是撞上了一个胸膛,对方后退半步,紧接着便掐着他摁到墙上去,呼吸十分粗重,似乎在克制着不开口。……
生怕登徒子又抓他,他掰扯着墨缎惊恐地乱窜,窜出几步远没撞上门墙,倒是撞上了一个胸膛,对方后退半步,紧接着便掐着他摁到墙上去,呼吸十分粗重,似乎在克制着不开口。
顾小灯直觉摁住他的人不是刚才那个孟浪的登徒子,顾不上被挤压在墙上,他反手去抓掐着他后颈的那只手,迭声叫道:“这位好人我不是故意撞你的!这里有变态!好心人你一定是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的吧?拜托你放了我,我是跟着许多朋友来的!我只是误入这里的!”
他摸到掐着后颈的那只手,不粗糙也不大,应该也是少年人的手。还没叫喊完,背后这陌生少年反手抓住他的手摁到墙面去,随后顾小灯便感觉到身后少年咬上了他后颈,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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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州是兔子,蹦到最后一节楼梯后,看到酒楼大门口处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他顿时拔腿跑去,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让那人匆匆过来扶起了。
“小灯,我正在找你呢,你方才去哪了?其他人都要走了,就你到处寻不见。”
顾小灯抓着他的手爬起来,抬头看到来人关切皱眉的神色,哇的一声扎进他怀里:“东晨哥!”
葛东晨顺势后仰晃两下,随即搀着他起来,顾小灯哆嗦着往他怀里贴,他这才“勉为其难”地抱住人,安慰地又哄又拍:“怎么了吗?不怕,天色已晚,我带你回书院去。”
顾小灯哆哆嗦嗦地不住点头,紧紧抓住葛东晨的小臂不敢松手。
两人去到马车上,顾小灯还心有余悸地不敢松手,挨到他身边去攥紧。
葛东晨揽着他问怎么了,他便结结巴巴地把遇上两个死变态的事说了,唯恐葛东晨不信,还歪着脑袋叫他看侧颈和后颈上的两个牙印:“你看!那变态啃我!我又不是鸭脖!也不是猪头肉!”
葛东晨低头垂眸,伸出二指,轻轻贴在他滚烫泛红的脖颈上,责怪似地批评:“嗯,咬得太用力了,你后颈的牙印很深。”
顾小灯气得眼泪汪汪:“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怎么会有这么伤风败俗的死变态!”
葛东晨微冷的手指轻摸到他后颈:“两处牙印,是两个变态都咬了你吗?”
“没有,是同一个,另外一个……”顾小灯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松开攥着葛东晨的手,转而去捶马车,砰砰砰。
“另一个对你做了什么?”葛东晨又轻问,“别怕,遇到什么坏事,亦或是遇到什么坎,只管说出来,少憋在心里,淤积久了对自己不好。”
顾小灯抿着嘴唇,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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