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这人性格阴沉,心性残忍,爬到高位的路上肯定见过血。虽然同样从底层爬上来,却对手下毫无怜悯之心,那居高临下的态度,非常倨傲。

这样的人,十分记仇。

惊蛰当天的行为,肯定狠狠得罪了他。

……不成,惊蛰推翻了先前的猜测。

就算永宁宫和直殿司相隔甚远,可依着康满的小肚鸡肠,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样的人,就像是躲在暗地里的毒蛇,冷不丁就会咬上一口。

为了避免被毒蛇攀咬,惊蛰得先下手为强。

丁鹏是一个突破口。

那天晚上,这两人的对话,被惊蛰翻来覆去地琢磨了许久。

丁鹏此人,拉了康满入伙,现在打算不干了,所以他们两人,才发生了争吵。眼下,得先找到丁鹏是谁,或许能够查到康满的把柄。

两日后,惊蛰的确知道了丁鹏的身份。

不过,是关乎他的死讯。

丁鹏死了,据说是失足落水而死。

人,就死在了荷花池。

惊蛰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发现尸体的,就是直殿司的人。

这消息自然会报给惊蛰。

惊蛰捏了捏眉心,去找了姜金明。

姜金明背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呵,失足落水。”

他的声音里,有几多嘲讽。

惊蛰迟疑地说道:“掌司是认得这人?”

姜金明:“他是供应库的管事。”

惊蛰敛眉,供应库管事,又不是普通宫人,这样的人,居然“失足落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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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看得出来,谷生是真的很不喜欢鑫盛。

惊蛰只得安慰了几句。

不过,也多亏了鑫盛的口无遮拦,让惊蛰知道了更多关于丁鹏的□□情,再加上他自己私底下的打听,逐渐拼凑出了这个人的情况。

丁鹏是供应库的管事,掌管着一应的后宫器具的供给,如秋日宴这样的大事,多余的杯盏与器具,都是需要去供应库提前申请,并且在前一天晚上或者当日送到。

随着丁鹏的死亡,他和御茶膳房的联系也逐渐显露了出来。那天早上,亲自押送着这批器具前往御茶膳房的人,正是丁鹏。

康满,丁鹏,御茶膳房,失足落水……

惊蛰蹙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几日后,钟粹宫宣布了这一次彻查的结果,有两位宫妃在这次事件中被查,连带着御茶膳房,供应库也被一应换了人。

管事丁鹏在这次事件中,被定义为自|杀,而不是失足落水。

也即是说,丁鹏,正是那个下药的人。

是为畏罪自|杀。

“怎么会查不到?”

永宁宫偏殿,康满踹向一个小太监,厉声说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那小太监蜷|缩在地上,不敢说话,也不敢起来。

要是乱动,肯定会惹来康满的踢踹。

康满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多是曾挨过教训,自然是涨了记性。

康满阴沉着脸坐下,摸着脖子,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天的疼痛。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丢脸过,被人打了,还给人跑了!

康满阴冷地看着地上的小太监:“行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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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与康满的判断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同照着狸奴找狗,又怎么能找到呢?

找不到这人,康满心头这口气就发泄不出去!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只得按捺住性,将这件事暂且搁置。他低头踹了踹行知,让他爬起来。

“先前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touwz)?(net)”

行知低头:“已经办妥了。?(头文字。小说)?[(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康满露出个满意的笑容,联系上就好。

总算是没蠢到边。

行知却是更深地低下头,眼底满是恐惧。

八月十五,是中秋节。

尽管有着秋日宴的阴霾,可随着德妃的雷霆手段,在短短五六日内就将整件事查得水落石出,这中秋的气氛,自也是浓烈。……

尽管有着秋日宴的阴霾,可随着德妃的雷霆手段,在短短五六日内就将整件事查得水落石出,这中秋的气氛,自也是浓烈。

不过,许是各宫妃心有余悸,多是不出宫门,各过各的。德妃的赏赐聊胜于无,也就是添个喜庆。

中秋佳节,逢五之日,惊蛰自然是和容九见了面。

惊蛰没有再提起那一夜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待容九的态度也是正常。只是极其偶尔的时候,他的视线会忍不住的落在容九的脖子和手腕上。

那两处伤口都被衣物遮挡起来,再看不见。

“你觉得,动手的人不是丁鹏?”

就在惊蛰唠唠叨叨里,容九忽而说道。

惊蛰:“应当不是。”

丁鹏要真的是动手的人,他就不会死。

“我怀疑丁鹏的死,和康满有关。”他趴在容九的腰上,皱着眉想,“不过,德妃娘娘这么早就定了罪,估计也没他的罪证。”

如果连钟粹宫也没能翻出证据的话,那惊蛰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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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后背腰上,手指往下,都能摁着一节一节脊椎骨。

惊蛰放松着身体,丝毫没有觉察到这种刻意的摩|挲,是多大的危险。

人的身体,就是脖子,脊椎骨,这几处最为要命。

“那你想怎么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他远在永宁宫,又是大太监,身份比你高,如果你们遇上吃亏的,肯定会是你。”

而后,容九突然话锋一转。

“秋日宴那天,阻拦你的人就是他。”

这语气甚至没有带着疑问,是十分笃定,十分冰凉的声音。

惊蛰并没有向容九提起这件事。

一开始是因为,容九当时的表现,只会比康满更加令人在意。后来事情都过去了,他也就没有再提起,只是在说起康满时,不经意间提起过这个人的倨傲。

不过,惊蛰有提起那次夜半偷听到谈话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惊蛰匪夷所思。

这件事,只有可能惊蛰和康满知道,再加上那天在场的两个小太监。

除此之外并没有第五个人。

平时容九知道惊蛰的行踪,因着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都有许多,有一两个被容九收买,成为盯着他的眼线,这也正常;可要是连根本没有别人在场的事情,容九都能知道,这就太奇怪了些。

容九不紧不慢地说:“要是按着你的说法,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康满,只听过他的声音,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对其他人的态度?”

倨傲。

这是一个没有亲眼所见,很难得到的评价。

惊蛰:“那我也有可能是听其他人说的,自己并没有真实见到过呢。”

毕竟他的身边还有世恩这个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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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德妃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就算通过快刀斩乱麻挽回了少许,可已经没了的东西,那就是没了,想要重新再树立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然这一次各宫也不会婉拒了德妃的好意,全都龟缩不出。

可以说这些娘娘们是怕了,也可以说,是因为德妃这次丢了面子里子,让她们不再和从前那样敬着了。

如果德妃还是以前的德妃,有着太后撑腰,那这些妃嫔,不管再如何,都绝不敢这么做。

可现在的太后,就像是被拔去了爪牙的老虎,空有架子。

那德妃,就只能倚仗自己。

她对幕后主使恨之入骨,如果让德妃娘娘知道幕后的真相,还有康满的身影,那肯定还会再查下去,只是不会摆在面上而已。

“你要怎么让德妃相信?德妃不是朱二喜,你也很难见到她,哪怕她真的相信你的话,最大的可能也会是她将你灭口,然后再继续查。”

容九冷言冷语。

惊蛰:“我当然没想着让德妃相信我。”

他哪来的能力去说服德妃?

能成功说服朱总管,那还是因为他们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再加上陈爷爷从前的旧情分,这才勉强说动了人。

光是说服朱总管就已经不容易,更别说是德妃。

“那你打算怎么做?”

惊蛰上下打量着容□□着他说话的语气,慢吞吞摇头:“我不告诉你。”等他思索妥当了,自然会告诉他。……

惊蛰上下打量着容□□着他说话的语气,慢吞吞摇头:“我不告诉你。”等他思索妥当了,自然会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