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惊讶地扯着发尾瞅了瞅,闻到了甜腻的香味。
容九将一个小罐子递给惊蛰:“往后沐浴完,可以用它多涂几次。”
惊蛰犹豫地说道:“这很耗时间。”
“能变黑。”
容九幽幽地说道。
惊蛰立刻把小罐子给塞到怀里。
他决定每次沐浴洗头后,都将头发狠狠地涂个七八遍。
待惊蛰将小罐子好生收起来后,容九才淡淡说道:“为何不继续问下去?”
惊蛰低着头,正在揪自己身上的落发,语气也就显得有些散漫。
“问什么?”
“你能不能出宫。”
漫不经心的话语,如同在提起天气这样的小事,却让惊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片刻,而后猛地紧握成拳,收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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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妄念。
去思考一些不能有之事。
惊蛰从不会做这样的梦,梦得太过美好,摔死的时候也会更加惨烈。
惊蛰:“太后试图借由黄仪结的手刺杀陛下,此事落败,无疑会加剧黄家的衰落。如果一切顺利,黄庆天会锒铛入狱,岑家得到翻案,父亲尸骨得以下葬,而我呢,顶多得到些赏赐权当是安抚,此事,也就这么结束。”
至于出宫,不是不可能,可希望渺茫。
最大的可能,也不过是多有提拔。
出宫,也未必是好事。
若出了宫,身上系统的麻烦之处不说,惊蛰可还记得系统说过,景元帝会在疯狂中将所有的宗亲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呢。
而后铁骑入关,种种事情,就无需多言。
这还不如留在宫里呢。
不得不说,惊蛰将这事看到很透彻。
他所描述的画面,大部分正是有可能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事。
他说完这些话后,似乎觉得,语气显得有些冷淡,不大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轻声说道:“不过多谢你,容九。如果不是你买下了院子,以及帮我找……”
“地契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会找到证据,也是因为你想找。”容九淡淡地说道,“这与我无关。”
惊蛰忍不住笑起来,那种克制的冷漠随之散去,变得有几分好笑,“可证据,总归是你,递到御前的。”他的声音十分笃定。
有证据是没有用的。
不管是父亲从前的经历,还是以惊蛰现在的力量,如果没有容九施以援手,就算惊蛰千辛万苦找到了证据,也根本找不到能够接受这份证据的人。
黄庆天是什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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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男人的话,将惊蛰吓得抬起头。
“……你自己咬的?”惊蛰狐疑地说道,“你没事咬自己做什么?”
他的记忆里,的确没有太多关于咬痕的画面,可惊蛰是记得自己有抱着容九的胳膊磨牙的……当然,他也不相信自己真能狠得下心去咬那么严重……
可容九咬伤自己是为何?
容九微微勾起一个微笑,他的嘴唇有些薄,就算是笑,也很难给人轻松的感觉。有时看起来,更像是冷笑,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惊蛰下意识后退,这是出于本能地反应,尽管他还不知道这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
“你一直在哭,哭得好生厉害,”容九眼底带着少许恶意,轻柔地说着,“为了不叫我过于冲动,合该好好约束自己才是。”
惊蛰的身体虽然后退,可手却还是停留在容九的身上,他下意识摸了摸伤口处,脸色有几分苍白。
“你……”
惊蛰面色微白,心里有几分懊恼。
这大概也和buff有关,如果没有这buff,容九也不会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被引发过激的反应,又为了控制住自己…………
这大概也和buff有关,如果没有这buff,容九也不会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被引发过激的反应,又为了控制住自己……
“容九,往后,你没必要这么……”惊蛰顿了顿,“不是说不能克制,但非要这么自残吗?”
惊蛰也怕。
容九的感情太过暴戾,如果不加约束,他总有一种自己会被轻易碾碎的错觉。
可要他看着容九这么伤害自己,惊蛰心里也难受。
容九:“你该担心你自己。”
方才他的话,轻易勾起了惊蛰的愧疚心,仿佛是要讨什么奖励。可当惊蛰真的忧心忡忡时,容九却反倒不高兴,露出几分冰冷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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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证据,为惊蛰形象生动地描述着他“逃跑”的画面。
惊蛰目瞪口呆。
……不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的“逃跑”,也能算数呢?
这根本是两回事!
惊蛰胀红了脸:“我说的,不是这种!”
容九好整以暇地停下,目光炯炯地盯着惊蛰,好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反驳。
惊蛰本该顺顺利利将话说出来,可是努力了好几次,耳根都是烧红的,他泄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嘀嘀咕咕:“反正我说的,不是那种……”
而后,他的声音又更轻。
“那我也没什么……经历,会觉得害怕难道不正常吗?”惊蛰犹犹豫豫地看了眼容九的下半身,立刻又移开眼睛,“你这……它都不对!”
容九顺着惊蛰的动作低头,也不知道这有几分淫|邪的动作,为何偏他做起来,竟会觉得优雅。
“哪里不对?”
惊蛰憋住气,颤抖着手比划了那个大小,“这哪里都不对!”
长度,尺寸,这些,哪有这么惊人的!
还有时间。
惊蛰咬牙切齿,那该死的、漫长的时间,会对才有鬼了!
容九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道:“那你这些知识,又是从何而来?”
男人欺身靠近,昳丽漂亮的脸蛋,就这么拦在惊蛰的眼前。
“我也想好生学习。”
一种没来由的危机感在惊蛰的背脊炸|开,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盯上一般。等惊蛰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里满是苦涩。
……还学习,就现在已经将他折腾得死去活来,要是真的“好好学习”过,那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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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怪,原本就都绷着心弦做事,如今掌司这话,叫他们差点没绷住,露出古怪的表情来。
可掌司太监的话虽是凝重,可郑洪观他的眼神,却意外品出几分放松。
……这么奇怪的事情,掌司为何会觉得放松?
守宫门的侍卫,他们都非常熟悉,毕竟是每隔几日都要打交道的人,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疏漏。
郑洪思考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倘若宫里真的出了事,他们这些恰巧在宫外的人……事发时,他们都不在皇宫内,这才最是安全。
这对郑洪来说,想必也是好事。
只是不可避免的,他会想起宫里其他的人,比如那几个能称之为朋友的,再比如……
郑洪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小册子,坚定了脸色。
他都特地给惊蛰带了他想要的东西,还是这么危险的册子。
要是这家伙不小心在宫变里死去,他就算给他烧香,也会先把惊蛰欠的债条烧下去讨钱的!
郑洪躲在车子的角落,听着外面持续不断的雨声,整个人的心就如同这场春雨,绵延不绝的潮气宛如要将整个人吞噬。
他们这一等,就等到下午。
郑洪昏昏欲睡,被身边的人推醒,冒雨出去解决身体需求时,他不期然看了眼宫门处,忽然脸色又变。
门口守着的人,和中午的人,又不一样。不仅是人不一样,服饰也不尽相同。
那是驻扎京城的士兵,无召不得入城。
郑洪心里惶恐,回去和掌司一通商议,掌司犹豫再三,还是又去了一趟,这一回,他回来后,面色犹有古怪。
“先回去等着吧。”掌司太监说道,“等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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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回去,尔等嘴巴都给咱家闭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该清楚。若是自找麻烦,咱家可不会顾着你们。”……
白孤生回去,尔等嘴巴都给咱家闭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该清楚。若是自找麻烦,咱家可不会顾着你们。”
郑洪微眯起眼,看来这宫里的变化之大,就连掌司太监也捉摸不透。
不多时,他们纷纷离开。
掌司太监的脸色却一点点阴沉下来,他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整个皇宫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锁起来,谁也无法进出,而随着那些士兵进入后,更是如此。
他已经看得到许多朝臣聚在宫城前,可始终不得而入。
皇宫,被彻底封锁了。
这是何其恐怖。
屋外几个太监,尚不知道掌司的惊恐,通过走廊时,郑洪瞥到楼下后厨有个小姑娘忽闪而过,下意识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