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过他没说下去,慧平也就这么以为了。

“真是满天神佛保佑,你没事就好。”慧平双手合十,朝着四周拜了拜,“我可听说了,伍德那些人都死了……等下,他娘的,伍德去找你了!”

慧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惊蛰这话是何意,脸上就露出怒气。

“刚才他们在时,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慧平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得亏惊蛰眼下看着无病无灾,什么伤口都没有。

惊蛰垂下眼,轻声说:“伍德应当是去看望伍福,而后,从他那里猜出来,伍福的断腿和我有关,所以带了人。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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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宿主,系统只能探测到和任务有关的目标,无法得知其他。不过,伍福的确是韦海东去逮捕的。】

自打惊蛰醒来后,一直紧追不舍的危险预兆撕扯着惊蛰敏|感的神经,叫他连安静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他闭上眼,韦海东啊……

那莫名的惊慌,总算稍稍消退了去。

他将手交握靠在心口,好似想温暖那颗莫名乱跳的心。

睡着之前,惊蛰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会梦到那些凶残的画面,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一觉睡到自然醒。

说是自然醒,可这醒来的时间,也正好是以往起身的时辰。

不过惊蛰先是睡了一下午,又紧接着睡了一宿,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连梦都没做。

他沉默地洗脸漱口,又沉默地去换衣服。

原来……他是这么胆儿大一人吗?

惊蛰跟着云奎几个出门干活时,看到有人特地绕靠一片地方走,想必那就是昨天出事几个人之一死的地方。

几个人都非常有默契,也跟着绕道走。

一个主动提起的人都没有。

直到下午,对这事才有了盖章定论。

姜金明将直殿司内众多内侍给召集了过来,让他们在庭院里都站好,这才背着手在他们跟前踱步。

“想必,昨儿杂务司的事,你们都有所耳闻。”

队列里,有好几个都白了脸。

岂止是有所耳闻。

他们有几个,是正正撞上了尸体。

姜金明淡定地说道:“伍福在杂务司作威作福多年,全因为他有一个乾明宫出身的兄长。昨日,韦统领带队缉拿犯事的伍德,在追逐的过程中,死伤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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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惊蛰帮着郑洪将东西卸下来,“这是什么?”

郑洪白了惊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问?”

他毫不客气地奔着桌边去,给自己灌水喝。

惊蛰将东西拆开一看,当即就沉默了。

……好多东西。

大到里衣棉衣,小到靴子袜子,甚至连各种梳妆的器具都有,那叫一个琳琅满目。边上的盒子一打开,全都是各种能存放的吃食,那可谓吃食住行都涉及到,就无一落下的。

怨不得这一次郑洪来,还是背了这么多东西。

郑洪啧啧称奇,站在惊蛰的床边看着摆满了整张床的东西,惊奇地说道:“没想到摆出来这么多?”

他看了眼惊蛰。

“喂,你和我说说,这真是你兄弟?我怎么看着,像是养小情儿呢?”他咋舌,“这可真是霸道。”

惊蛰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而后顿了顿,还是抬头。

“这哪里霸道?”

郑洪想起惊蛰是个十来年都没自己爱好的,一看就没怎么开窍,当即撸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好生教导的模样来。

“惊蛰,我同你说,你要是对你那兄弟没那意思,可千万别和他太亲密往来了。”

惊蛰好不容易将床收拾出个能坐的角落,“你怎么东扯西扯,嘴里一句正常的话都没有?”

郑洪哎了一声:“你是不懂。”

他的手指点了点这床上的衣服,逐一数了过去,“里衣,袜子,腰带……瞧瞧,哪个人会送这么些东西,既不庄重,也不好听。”他上次来的时候,其实就想说了,只是这次更显得过分,这才忍不住开口,“上次也罢,这回,连……

他的手指点了点这床上的衣服,逐一数了过去,“里衣,袜子,腰带……瞧瞧,哪个人会送这么些东西,既不庄重,也不好听。”他上次来的时候,其实就想说了,只是这次更显得过分,这才忍不住开口,“上次也罢,这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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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他:“你先前不是一个朋友都不想交吗?为何到了这直殿司,却又不同了。”

惊蛰埋头收拾东西,平静地说道:“我从前也有朋友。明雨是我的朋友,你难道不是?”

郑洪哽住。

“你刚才说,我那个有点霸道的朋友……他也是朋友,不如说,的确是在遇到他之后,我才有点改变。”

说到这里,惊蛰抬起头,眼底带笑。

“我觉得,及时行乐,不那么压抑,反倒更是好事。”

这些,都是容九带给他的改变。

郑洪抱着胳膊看了许久惊蛰,摇着头往外走,嘴里嘟哝着“傻人有傻福”云云,那背影却颇为惆怅。

好像刚被人薅走崽子的落魄老爹。

又有几分咬牙切齿。

寿康宫内,茶香袅袅。

太后正吃着茶,半心半意地听着女官汇报:“……直殿司……乾明宫的人……被查……已经断了联系……”

对于再次失利,太后已然淡定,并不放在心上。

“确定收尾都干净?”

“是,没发觉。”

太后这才点了点头。

直殿监的事,多少有些倒霉。那伍德死了就死了,只是死了一个伍德,竟是让宁宏儒又筛了一遍乾明宫,将他们好不容易埋进去的暗钉给拔了。

黄仪结坐在下首,听着这主仆说着话,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直到太后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

“贵妃啊,你觉得陛下,近来是不是有些奇怪?”

黄仪结欠了欠身,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妾身以为,陛下或许是有了什么在意的东西。”

“哦,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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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将这点大肆宣扬了一遍,终于惹得发懒的明雨动了心。

无他,明雨很怕冷。

好不容易惊蛰回去一趟,明雨薅着他,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讲了一遍,当听说是容九动手时,他左顾右盼,发现没其他人后,狠狠地拧住了惊蛰的耳朵。

惊蛰委屈:“做什么打我?”

明雨咬牙切齿,拧的就是你这个兔崽子。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被他那张脸迷惑了!”

惊蛰嘀咕:“可你刚拿着的暖炉,也是他送给我的耶。”

明雨怕冷得很,拿到这暖炉后,欣喜得跟什么似的。这所需的炭不多,每次他只需趁着陈明德遣人烧水时,偷着一些用就成了。

明雨丝毫没有拿人手短的态度,相反还更用力地揪着惊蛰的耳朵,发誓要给他揪下来。

“你现在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惊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带着红肿滚烫的耳朵从北房滚了。

他心有余悸,甭看明雨小小只,这发作起来,感觉能生撕了他。

哪里能怪他嘛!

人总是要一点又一点,慢慢互相认识的。那什么……偶尔看走眼,那也好正常的哦!

沙沙,又沙沙。

惊蛰踩着雪,靴子陷入一半,走着走着,就要抖一抖雪。

北房这里的雪,向来是不怎么扫的,尽管这也在直殿司负责的地方,可北房好似不约而同都被忽略掉,总没人来。

来时只有他,回去也只有他。

来来回回,两道断断续续的脚印蜿蜒地蔓延着,直到走到交叉口时,惊蛰蓦地停下。

容九撑着伞,站在那里。

飘飘摇摇的白雪里,那把纸伞隔开了素白的雪。

容九漠然地站在伞下,冷酷的脸和这冰天雪地也差不多,凝固得宛如雕塑的脸庞上,浓黑的眼眸注视着从北房而来的惊蛰。

那种凝视,有些可怖。

如鬼蜮般冷漠。

有些时候,惊蛰会觉得,容九像是无心无欲的石像。

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

在他残酷杀人之时。

惊蛰总有朦胧的记忆,模糊的画面里,他好似曾描绘过那张美丽得锋芒毕露的脸庞,那高|耸的眉峰,长而森密的睫毛……入手的冰凉,好像在触碰一个死人。

他是有些怕的。

惊蛰慢慢吞吞地走到容九的身前,抬头看他。……

惊蛰慢慢吞吞地走到容九的身前,抬头看他。

他比容九矮,每次要看他,总得抬起头,要是想抱住人的脖子,那更得踮着脚。

“怕我?”

凉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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