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那么用力地抓住边角,却还是生生被容九给拽走了。
掀开被褥,惊蛰哭得狼狈的模样,就全数落在了男人的眼里。
他用颤抖的手盖住自己的脸,试图挡住那眼泪横流的丢人模样,“别看了……”他没忍住,抽气了下,“太难看了……”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有些卑微地恳求男人。
“的确难看。”
容九说话,总是不那么好听。
惊蛰瘪嘴,哭得更加厉害,一下一下地抽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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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误会他。
“你有没有想过,皇帝登基才几年,在那之前,身边也不是没有侍妾,可是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孩子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
容九淡淡地说道,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
惊蛰惊讶地抬起头,容九是皇帝的人,他说出来的话,某种程度上是可信的。
“可是……可是陛下为何不想要子嗣?”
世人谁不想拥有自己的后代?
不管是传宗接代也好,光耀门楣也罢,甚至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说法,这足以说明世人的重视。
“为何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容九漫不经心,“父亲,母亲,是生来就会爱自己的孩子吗?并不见得。”
“父母怎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惊蛰蓦然坐了起来。
他还能想起娘亲抚着他脑袋的温度,那力道是如此温柔,带着无比的宠爱。父亲抱着他的力气虽然有些粗鲁,可他最喜欢的就是父亲一手一个,抱着他和妹妹的时候。
那些笑声散落在惊蛰的心里,哪怕在最艰苦的时候,都让他能咬牙坚持下去。
容九垂眸看着惊蛰。
惊蛰是在父母爱意里浇灌出来的孩子,他的父母将他教得极好,哪怕时隔多年,仍能感觉到那些教养在骨子里的痕迹。
唯有这样,才会让他在看到危险的时候,仍然没有立刻抽身,远离可怕的源头。因为父母教会他的,都是好的,却从来没有告诫过他,世上其实还有残忍恶劣的黑暗。
“惊蛰,不是所有人都会如你父母那样喜欢自己的孩子。有些人一出生就不被期待,恨不得掐死在襁褓。能活下来,靠的是一些运气,和恬不知耻的求生欲。”
容九说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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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地说道,“只要是人,都会想着活下去的。我的家里出事后,全家上下,就活了我一个。也许有人觉得,我其实该下去陪他们,我也曾这么想。可我还是觉得,我还……活着,也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只要还存有一口气,生灵的本能,总会让人挣扎着想要活下来。
这种本能,并不卑劣。……
这种本能,并不卑劣。
只是纯粹的,在拯救自己。
世上只有自己,是最不会背叛自己的。
…
“皇帝还没去上朝?”
寿康宫内,太后皱着眉,思索着这个消息到底意味着什么。
景元帝已经连着两日都没有见大臣了,而今天,还是大朝的日子,据说宁宏儒已经去前朝宣过,说是今日皇帝身体有恙,罢朝了。
太后派去的人,没法从乾明宫探出消息。
景元帝虽不怎么管后宫的事,可他要是想藏住什么秘密,纵是太后再怎么使力,都没法探清他的行踪。
一想到这个,太后心中就无比恼火。
在景元帝登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更有可能登基的人是赫连端。而在景元帝登基后,最开始,太后也根本没将赫连容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就算赫连容侥幸得了帝位,可他手中无人,也没有自己的势力,怎么可能掌握住朝廷的百官,怎么能压下文武的非议?
可她万万没想到,赫连容居然做得出当朝斩杀朝廷官的行为,甚至还将他们的脑袋一一摆在殿前,这是何等放肆猖狂?
太后当时就要发作,却没料到,新帝的身边居然握着一股力量,根本不忌惮于太后的刺杀。
被派去暗杀皇帝的人,第二天脑袋就全被摘了,摆在了太后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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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百官不对付,可作为皇帝的职责,赫连容倒是没怎么落下。
在这件事上,有着违背脾气的尽责。
太后皱眉思忖了许久,还是招来了人。
“去把贵妃给哀家请来。”
女官欠身退了出去,很快就去往钟粹宫,将贵妃黄仪结给请了过来。
黄仪结进了寿康宫,刚朝着太后行礼,就被她扶了起来,“快些坐下。”
黄仪结笑了笑:“这是应尽的礼数。”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可还习惯?”
“这宫中处处都好,没什么不好的。”她摇了摇头,看着有些羞涩。
太后笑道:“那就好。”
她让黄仪结来,好似就只是为了说话,有的没的,聊了许多,而后,才又落到了景元帝的身上。
“贵妃,你觉得皇帝……如何?”
黄仪结一听到这话,眼睛微亮,轻声说道:“陛下,挺好的。”
太后看着黄仪结羞答答的模样,便又笑了起来:“这般害羞作甚?你既入了宫,便是哀家的媳妇,皇帝是你的夫君,你如今份位最高,这后宫啊,许多事,还是要看你。”
她意有所指。
黄仪结微微侧头,看着太后。
太后悠悠说道:“这几日,皇帝的身体有些许不适,今儿连大朝也没去。”
黄仪结有些焦急:“那,可严重?我,妾身……”
太后笑道:“那是你的夫君,你想去看,也是自然,谁能拦你?”
黄仪结羞红了脸,又低着头。
过了片刻,她才从宫里出来,上了撵车。
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跟在身旁,她是众多宫人中,最得黄仪结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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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
……腰上顶着的是什么?
硬邦邦的,有些奇怪。
“再睡会。”
“你别睡了,能不能把你带上|床的东西挪走,好难受。”惊蛰嘟哝着,“床上怎么能放这些东西?”
“什么东西?”
容九的声音,就跟没睡过般。
每次开口,都非常清醒。
惊蛰往后一抓,想递给他看,可是入手那东西却是热的,而且还……拔不动?
他茫然了一瞬,电光石火间,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猛地抽回了手,整个人坐了起来。
他那只手紧张地垂在身边,想握紧,却又好似能感受到那炙|热坚硬的物体在手里突突跳动。
怎么,怎么会那么大……
不是,怎么会没反应过来啊!
他入了宫,若是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异,会闹出乱子。所以陈安当年曾给过他药,让他持续吃了一段时间。
那些药丸会压制人身体的冲动,自然,也影响到了惊蛰的身体。
他的欲|望很淡。
几乎没有过晨起的尴尬。
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他是全然的空白。可以说那一抓,差点没把惊蛰的意识给干碎了。
容九慢条斯理地起身,下床,去换衣服。
他没有提起这件事,惊蛰应该理解为他难得的宽容,在容九离开后,惊蛰立刻将自己包起来。……
他没有提起这件事,惊蛰应该理解为他难得的宽容,在容九离开后,惊蛰立刻将自己包起来。
想洗手。
但不敢出去。
好惨。
他到底是怎么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的?
好惨。
惊蛰抹泪。
然后发现是刚才那只手,又想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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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可非常紧张:“容九,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你会很危险。”
“危险?”
容九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抬眸看他。
惊蛰认真点了点头:“危险。我知道你可以掩住我的去向,可是我……”他抿住了唇,似乎是在犹豫。
每一句,说出来,都带着迟疑的味道。
“徐嫔针对我,似乎和姚才人有关,而姚才人的死,可能和太后有关。”
惊蛰的声音轻了下去。
“我不想连累得你,也出事。”
沉默了片刻,咔哒一声。
容九解开了惊蛰的锁链,站起身来。
沉重的链条坠|落在地,惊蛰抱着来之不易的自由,不由得摸了摸微微破皮的脚踝。
“惊蛰,我对你有了欲|望。”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好似根本没觉得有多尴尬。
却差点没把惊蛰劈开。
仿佛那在说的不是淫|邪之言,而是剖露欢愉的喜爱。
他维持着那个抱腿的姿势,猛地抬头。
男人那张昳丽漂亮的脸蛋上,纯粹自然的野性与魅惑相容相生,随着嘴角微勾露出的笑意,让那张冷漠苍白的面孔在瞬间爆发出暴烈的美丽。
惊蛰倒抽一口气。
不光是为那句有些下流的话,也为这张狂肆意的艳丽。
容九的大拇指,擦过惊蛰的唇。
那残留的伤口没脖子好得快,还留着破皮的痕迹。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①……”容九俯身,和惊蛰的脸近得连呼吸可闻,“惊蛰,做我的良人如何?”
欲|望横流将本就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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