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朱二喜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他会骂人,但在他这,骂完就代表这件事过去了,不必担心他会记恨。可钱钦不同,钱钦只会温温和和,然后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背后狠狠来上一刀。
做下属的,明显更喜欢朱二喜这种。
惊蛰来时,好些宫殿早就来人取走了膳食,轮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没几个。
此时热火朝天的御膳房才稍微安静了点。
但还有些炉灶是一直温着火。
他按规矩取了东西,就打算回去,不过却被一个看着面生的小太监叫住。
“你是北房的惊蛰?”……
“你是北房的惊蛰?”
惊蛰点了点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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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他当初说过,要是在宫里能听得到你的名声,就把这东西给你。”
惊蛰抓着这扳指发愣:“……陈爷爷?”
陈安,就是当初惊蛰进宫那一批经手的大太监,当年他得以安然入宫,全靠了陈安偷天换日。
朱二喜看起来没有解释的打算,屋里失窃的事情,让他分外不安。他朝着惊蛰摆摆手,示意赶紧走人。
惊蛰又被面生小太监带了出来。
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说:“你别怪总管,总管人很好,就是嘴巴坏了点。近来他屋子被贼钻了好几次,可人总是没抓到,总管正来气呢。”
“什么都没偷到吗?”惊蛰下意识问。
“总管说没有。”面生小太监摇头,“什么也没丢,但怎么总是上门,奇怪……”
他说到最后也是纳闷,送走惊蛰的时候却是和气。
惊蛰记下了他的名。
叫昊林。
跟了朱二喜好几年了,算是心腹。
回去北房的路上,惊蛰垂下了眼。
朱二喜在宫中这么多年,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看穿,但他脾气暴躁外露,在转变间还是能看出少许。
朱二喜对于频繁偷窃一事是有眉目的,更直白点说,他或许知道小贼上门是为了什么东西。
惊蛰摸了摸心口。
会是这个绿扳指吗?
朱二喜给出去的时候,眉眼间有着释然和放松。
以及一点点庆幸。
他在想着朱二喜,朱二喜也在身后的屋舍内,想着他。
朱二喜和陈安的关系不错。
这个不错指的是,陈安救过朱二喜一命。
救命之恩,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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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不可能,但最起码朱二喜知道,钱钦出事前,去了一趟北房,问陈明德要了个人。
这个人,就是惊蛰。
甭管是因着什么原因,最起码惊蛰这个名时隔好几年重新被朱二喜知道……也不算他违反当初说好的条件吧?
朱二喜赶着把这烫手山芋给送出去。
…
惊蛰回了北房,将膳食送往各处,又和菡萏说了几句。
菡萏告诉他,明嬷嬷已经传消息回来,他们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他们俩算是遗留在北房,伺候余下主子们的。
姚才人本来只会停个七天。可偏生赶上了过年,黄太后嫌晦气,不想在年味正浓的时候处理此事,打算七七四十九日后再发丧。
这样一来,意味就不同。黄太后又派了些人来接手,陈明德和明嬷嬷他们,只要挨到头七到就能回来了。
惊蛰又摸了摸心口,下意识看向姚才人的住处。
菡萏:“怎么,还在想这事?”
“我只是不懂,之前想害姚才人的,到底是谁?”惊蛰轻声。
菡萏:“是谁也不管我们的事。”
她这话说起来有点薄凉,却是皇宫生存之要。
不关自己的事,不要管。
她看惊蛰皱眉,耸肩说道:“你要闲着没事,就顺便去给她屋里收拾下。荷叶虽然打扫过了,但有些东西还没清|理,那都要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