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辛韵撇嘴,“我还以为你得到了代天巡狩之权呢?”
“代天巡狩可‘大事奏裁,小事立断’,这么大的权力他哪里可能轻易给我。不过媳妇儿你放心,就算没有那个权力,你未来夫君也不是个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这么大的权力是不会轻易许可的,不过,既然这个职位才是最适合古岳曦的,将来总有办法让那位太子爷不得不同意。
神算子那个神神叨叨的老道士,如今深得太子器重,说话已经很有份量,偏偏他毕生都在追求长生,这个弱点不过只需姣姣几句修行口诀就能收买,少不了会成为一个大助力。
而司马重若是真心赎罪,经过今日之事,他那个妹妹音儿的地位又必定跌落许多,若是助她上位,他日未尝就不会为他们所用,太子府乃至将来的皇宫之中等于又多了一个耳目,他们所筹划的未来也就同样多了一重保障了。
辛韵这边脑子里头转的是国家大事的念头,古岳曦那边说完之后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很哀怨的神情:“唉……”
“唉什么?今日这场戏的收获不是还可以么?”辛韵奇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大大的问题,”古岳曦委屈地看着她,“要是不用等什么燕国回来,现在就能给我们赐婚就好了。”
辛韵汗了汗:“今日太子愿意开这个腔已经不容易了,心里恐怕巴不得多拖延一些时日,怎么可能同意早早赐婚?再说,我还小呢……”
“媳妇儿,你虽然还没有办及笄之礼,可订婚又不是出阁啊。和小不小的有什么关系?再说……”古岳曦忽然抛了个媚眼,“你不是说其实可是比我都大么?”
“对哦,算起来我还真是不小了。”辛韵恍然地点点头,手指托着下巴摩挲了两下,一本正经地道,“说起来我比你大这么多,更该找个稳重些的才是。要不。咱们之间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古岳曦顿时气结地扑了上去,恶狠狠地道:“你敢再考虑,信不信老子就把你先办了……”说着。唇已堵了上去。
辛韵猝不及防地被他亲了个正着,就是有再多的俏皮话又哪里还说的出来,瞬间就只剩下呜呜的嘤咛声,如同窗外的春光一般旖旎难言。
……
四月天气。温度舒适,春花虽凋。绿意却日盛,宜出行。
在某人的醋意蒸腾中,辛韵终于出发了,临行前。还让古岳曦正大光明地收集了一堆货物,打算给皇子府挣点外快,反正太子那边也没法说什么。
挣钱某人是开心的。可想着自己的媳妇儿是去见情敌的,古岳曦就开心不起来。
于是乎。一路上他都在想法设法地借机拖延时间,今日要去某地故地重游,明日又美其名曰地说想亲自体会一下当年辛韵逃离金矿之后“孤身”行走在寒山野林之路的艰辛,后日又觉得此处有潜力,可以建立一个商业据点需要考察考察什么的,总有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理由再充分,也掩不住那骨子里飘出的酸味啊!
对此,辛韵不由地又好笑又好气又有点小得意,毕竟这男人吃醋总是为了她啊,而且,还是个各方面都如此出色更有一副老天偏心恩赐好容貌的美男子,只要不玩的过头,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左右路途也就是这么一段,迟早都能走完的。
古岳曦其实何尝不知自己的行为幼稚,因此折腾了几次之后也就罢了,改而沿途一路仔细地收集各种消息,将自己亲自用脚丈量过的地方都已独特的记忆归纳到脑海中去。
康燕两国如今虽是和平时期,可燕长风将来登基,分明就是个不太安分的君王。太子四哥对他虽然有失厚道,可康国好歹也是他的母国,倘若将来真有朝一日开战,他的这些情报多少也能派上一些用场。
这点心思他也没有瞒着辛韵,辛韵也能理解他。
她是孤魂一缕,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严格的国家归属观念,可古岳曦总是古家的皇子,血脉之缘割不断。即便将来到了季苗国定居,故国之情也是难免会伴随一生的,所以,只要不是非得和燕长风直接对上斗得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也不太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