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太子妃开口来打圆场,“原本似这等卑贱之妇说的话,我们也无需相信,只是事关五弟清白,还是验一验的好,不然传言出去,怕是会累了五弟的名声。五弟放心,我绝不让其他仆妇入内,会亲自替辛姑娘做个见证。”
要是怕传言出去,那又何必专门来这么偏僻的院子问话,还不是只想污蔑古岳曦一人从此好捏把柄在手,却又不想损害他太子殿下的名声么?
辛韵心中再度冷笑,微微上前一步:“验身不打紧,只是民女想问一问,倘若证实民女根本就不是什么云姝,只是一个和这疯妇口中的姝儿有些相似之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又将会如何处置此事?”
“如果真是个误会,孤自当为五弟和你做主,严惩这罪妇,以儆效尤。”
辛韵弯腰:“民女再问句大不敬的话,是否只要证实民女不是云姝,便同样能证明所谓贪赃一事也同样是子虚乌有,而只是这恶妇不知受了何人的致使,才要蓄意挑拨太子殿下和五殿下之间的兄弟之情?”
太子怔了怔,眼中不悦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以温厚的口吻道:“那是自然,五弟对孤素来是忠心耿耿,待得证明这罪妇所言皆虚,孤正好亦可以此为例,再不许他人随意污蔑我五弟。”
“为君者都是金口玉言。太子殿下既这么说,民女就相信太子殿下。”辛韵傲然一笑,“如此,便请太子妃娘娘亲自验身吧。”
此言一出,太子等人反而一愣,不约地眼神互相交错,下意识地觉得事情很可能不会往他们安排好的方向走。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验了。
进了内室,辛韵缓缓解衣,露出大片的雪肤。仅留亵衣亵裤在身。
太子妃和音儿不觉近前细看,却见她肌肤如玉般润泽无暇,身姿曲线玲珑,柔美中更有一股健美之态。哪里有胡氏所说的胎记黑痣,便是连小疤痕也找不到一丝一点。
太子妃越看眼中神色越沉。可实在找不到印记也是无辙,只好换上一副表情,也不再替查看她的额头,就亲自替辛韵披上衣裳:“辛姑娘。你受委屈了。”
“民女委屈不打紧,只是五殿下贵为皇子,却居然被打扫更衣室的罪妇如此污蔑。民女……实在是替五殿下委屈啊。”要演戏么,谁不会。辛韵神色凄然地道,“殿下之辱,民女心中都是感同身受,更不知五殿下心里……”
鬼手兰鬼生的医术怎么可能是盖的,何况中间已有十数日时光,更有灵气刷体,她们自然什么痕迹都不可能找出来。
太子妃心下郁闷,却不得不好言好语地又宽慰了几句,方才携了她的手走出了内室。
内外室仅隔一墙,太子和胡氏自然都将里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太子能走到今天,已养成喜怒不轻易西安于人前的习惯,看起来面色还好,可胡氏却觉得犹如天塌了一般,一下子就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之色。
当初她被找到时,还以为总算熬到了时来运转的时候,简直欢喜不已,哪里顾得了别人是想利用她做什么,立时就紧紧地攀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她以为,只要按照贵人的指示一口咬定她们让她认的人,后面的事情贵人们自然都会处理。实际上,当她第一眼见到眼前这个少女,尽管发现容貌和身段都和当初那个死于大火的赔钱货不一样,但眼中却有同样冰冷和鄙视时,不知怎地,突然就非常确信这个女子真的就是那个逆女,所以演起戏来更是理直气壮。
可现在,居然不是!竟然不是!那她之前说的一切就真的成了污蔑了?
胡氏的身体不禁颤抖了起来,起先还是轻颤,继而很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一时间,股战胁息,竟讲不出半个字来。
当然,她也不会再有机会讲话了。
只见太子神色一厉,已经断喝:“来人,堵上此罪妇的嘴,省的她再胡言乱语,再拖出去给孤严刑拷打,务必要查出背后黑手,看究竟是何人在污蔑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