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复故国,这本该是他们曲家子弟的责任,如今却要沦落到听外人的安排,将来即便复了国,恐怕皇室在百姓心目中的威信也会大大降低。可是,若是不答应……自己的父亲为此奔波十数年都未看到希望,难道仅凭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姐弟三人就能成功吗?
应太子的大女儿抿着唇挣扎了好一会,还是咬牙道:“只要你们到时候不是拿我们曲家人当傀儡,我便可答应。”
古岳曦微微一笑:“当傀儡也是要有本事才能当的,你们若能当个好傀儡,将来自然也有能亲自做主的一日。”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辛韵嘴上虽没落他面子,暗中却又没好气地悄悄拧了一下他的腰。
“哎哟……”古岳曦夸张地叫了一声,倒是把辛韵给吓了一跳,囧的满脸通红。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的圣女还没上任就开始不忍心了,那我就收回最后一句的玩笑话。不过有句丑话我还是得说在前头,”古岳曦收起戏谑之色,“若是将来有朝一日你们忘恩负义,相信我,季苗国能覆灭第一次,便能覆灭第二次,这第二次,可不会有人再犯第一次的错误。”
这所谓的错误指的是什么,自然无人能比“已故太子”的三个亲生儿女更为清楚。
“只要你们是诚心助我曲家复国,我们愿发血誓!”应太子的大女儿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地撩起了右手,擦去手肘弯内的一片青黑色的颜料,最后露出了一朵红色的三瓣花胎记。
她的弟弟妹妹见姐姐这么做,也都跟着撸起衣袖。果然是男孩子左手,女孩子右手,基因天然遗传,只是看颜色,最深最红的却不是唯一的男孩子,而是应太子的大女儿。
辛韵不由地向应太子的大女儿多看了一眼。
据古岳曦的介绍,季苗国并不乏女子为王的先例。难道复国之后的第一位国王便是眼前这位少女么?若是如此。似乎也未尝不可。想想她当年十一二岁的时候,不管是论聪慧稳重还是机智敏锐,可都远远无法和这个少女相比。何况她是应太子的长女,应太子生前必定也是极尽所能地教导自己的长女吧?
她心思转动间,应太子的大女儿已从靴中拔出一把匕首,直接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令鲜血滴落在胎记之上,同时吟声道:“我。曲敏,今发血誓,若康朝五皇子古岳曦和辛韵姑娘两位恩人愿意助我曲家人光复季苗国,必将永生永世不忘恩德。永供恩人长生位于祖庙之中,绝不行忘恩负义之举,若违此誓。愿受五毒攻心而亡。”
随着她的话音,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一滴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渗进了她的胎记之中,转眼间,三片花瓣便更为娇艳。
“二妹,小弟,你们也跟着大姐做一遍。”
“是。”二丫头和小男孩乖乖地应了一声,主动地伸手让姐姐划破手指,也滴了一滴鲜血在胎记上,“我曲兰(曲兴),今发血誓……”
等三人发完誓言,辛韵忙回过神来掏出伤药帮他们包扎伤口。
“既然你们都发了血誓,那么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古岳曦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我还有第三个条件。”
“请说!”誓言既定,曲敏的神色便随之沉静了许多,开始隐隐地露出了不同的气质。
“你既是应太子的长女,便应该大概知道如果康朝的局势,虽然前太子已被废,可新太子尚未册立,即便四皇子能顺利当上太子乃至将来登基为帝,可这权力之争从来不会结束,所以,我要求你们在复国之后,也应尽力助我稳固四皇子的地位。”
曲敏郑重颔首:“只要四皇子承诺永不犯我季苗国,我们季苗国自然愿意同四皇子交好,并尽绵薄之力。”
辛韵忽然在一旁插了一句:“若是有朝一日,五皇子和四皇子之间的关系,有了预料不及的变化,你们要站在五皇子这一边。”
这一次,轮到古岳曦向她投以诧异的眼神。
辛韵没好气地道:“我这不也是跟你学的吗,你刚刚还说飞鸟尽良弓藏,你既是从皇宫那个大染缸中出来的,自然比我更懂得世事无绝对的道理,怎么就不给自己未雨绸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