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吓到我了。”辛韵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样,“你们说,该怎么赔我?”
站在中间的那个小姑娘立时脱口而出:“我们没有钱赔!”
“吱吱……吱吱……快到哥哥这里来……”小男孩却是一边偷偷地躲到了大姐身后,一边自以为很小声地一直冲小猴子打招呼。
“吱吱……”小猴子扬起一只手冲他挥了挥手,另一只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辛韵,好像在说,你别担心,我没有事的。
“这位公子……”只这一片刻,大姐显然就恢复了镇定,“吱吱吓了您,我们很抱歉,可是我们确实没有钱赔给您,不过,我们姐弟三人会杂耍,能不能让我们以此赔罪?”
好吗好吗?二姐和小弟看起来都是训练有术的,闻言忙配合地调整表情,四只乌溜溜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充满乞求地一起看着她。
“这个嘛!”辛韵故意犹豫了一下,却终究不忍再开这三个已经饿的只能勒紧裤腰带的孩子的玩笑,便展颜一笑,“这个道歉方式倒也可以,我正觉得有些无聊呢,你们要是表演的好,我还有打赏!”
一听有打赏,姐弟三人的眼睛顿时都亮了,不过大姐看起来很是理智,强忍激动之色,再次建议:“既然如此,就请公子稍稍移步,到胡同里头观看我们兄妹的表演如何?”
“为什么要到胡同里头,就在这里表演不行吗?”
二妹立时机灵地道:“这场表演是我们诚心给公子赔礼道歉的,在这里表演的话,就不像是专门演给公子看了,所以我们才请公子移步到胡同里头。”
辛韵莞尔:“那行吧,胡同里就胡同里。”
从听到姐弟三的谈话开始。她就想起了一年多前的自己和红椒他们,也曾艰难而又小心翼翼地努力求生,眼下孩子们显然需要帮助,她实在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地掉头就走。
还有这只猴子,虽然瘦骨嶙峋,可居然如此灵气地能跟娇娇交流,也成功地引起了她的兴趣。也罢。她还是先不管命运预言之说。先帮这几个孩子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
进了小胡同,姐弟三人放下背后的行李,很快就默契地拿出了架子里头的简陋工具。开始了杂技表演。
大姐先手握两根木棍,双手支地,俯身向下,双腿却柔软无骨地缓缓折叠到背后。接着二姐双手一撑,就轻松地跳了上去。反握住了她的双脚,背对着大姐直角地竖起了双腿,而后是小男孩轻巧灵活地爬上去,摆好造型后。单手习惯性地往上一托,唤了一声:“吱吱!”
小猴子好像犹豫了一下,还是响应了小男孩的号召。从辛韵肩上一跃,就跳到了小男孩的手中。小屁屁朝上,单手倒立,一条小尾巴却不停地弯曲下点,仿佛在邀请看客们给点掌声。
在此过程中,三人的身子始终没有多余的摇晃,而且每一个动作都是尽可能地优美,即便他们身上的服饰十分寒酸,脸上都露着菜色,依然掩盖不住这个节目的精彩。
杂技这一行历来都有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说法,这几个孩子却是这般小就能把这个复杂的叠罗汉做的如此精彩,也不知道背后是吃了多少苦头才练成的,更何况他们原本都应该是受万民敬拜的天子骄子。
辛韵的眼睛却不自觉地湿润了起来。
“咕噜噜……咕噜噜……”面对孩子们那写满了希望想要得到一声赞的眼神,辛韵正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就又听到了一阵腹鸣,而且还是十分具有传染性的一连串。
姐弟三人的脸一下子都红了,就连小猴子都把脸给埋了起来,让人心酸之余又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下来吧!”辛韵不忍再折腾他们,“你们表演的很好,这样吧,我正好也有些饿了,不如就顺带地请你们一起吃顿饭吧。”
吃饭!这个词对此刻的姐弟三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动听的天籁之声。刷刷刷地,三个孩子就有序地跳到了地上,欢欢喜喜地齐齐向辛韵行礼:“谢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