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吧,辛韵强忍着困倦感,继续等待。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迷雾之中忽然有了动静。
司马重回来了!
六个人一个都不少,而且还扛了一个回来。
辛韵顿时情不自禁地展开颜,拍打着古岳曦让他快点带自己下去。
古岳曦也心情甚好,抱着她纵身而下:“如何?”
“辛姑娘的东西很好用,还抓了一个活口!”司马重言简意赅地道,看向辛韵的目光中还难得的有一丝笑意。
对待这一个活口,古岳曦就没有对待徐娘子那般温和了。先点了对方的穴道,卸了对方的下颌,根本不理对方的眼神,连番上了四五个酷刑,才问他愿不愿招。
可怜的俘虏疼的全身上下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却偏生一动也不能动,早就快要崩溃了,闻声竟连连的点头。
答案很出乎意外,却又不是在情理之中,这批埋伏果然不是徐娘子的人,而是来自于古岳曦的某位哥哥,得知了他的行踪,便想杀了他,换个人和燕国联姻。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燕国是康朝的手下败将,可毕竟拥有一国之力,足够让人眼红。可那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想到,堂堂的“长公主”竟然其实是个西贝货,除了古岳曦这个“冤大头”,还真没人能消受得了。
博弈到一定程度,有时候并不是有人证就能占上风的,尤其是在这种当口。因此问话完毕后,司马重很利落地给了最后一个活口一刀。就把他扔到林子里去了。
接下来的一路,也许还会发生类似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杀人的时候,司马重没有刻意地避着辛韵,辛韵也没有刻意地别开眼。
不管她内心见到这种场景有多不适应,可至少,表面上她已经镇定了。
两国联姻,显然是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当众人借着水利之便。终于在数天之后赶上了送亲队伍时,却发现遭遇袭击的可不仅仅是他们。
就在两国交界之处,送亲队伍被一股蒙面骑兵冲击。目标直指公主车驾。
“长公主”不幸遇刺身亡!
死的当然不可能是严颖,可是这样一来,亲事就成不了了,而且公主遇刺之地太过敏感。到底是谁的责任更大,估计后头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都少不了相互扯皮。
曾经在大蓟京都驻扎了一段时间,和辛韵已经相当熟稔的黎叔,从出发开始便一直隐在送亲队伍里头,对于这次袭击。他最为清楚其中细节,古岳曦一到便将他暗中招来。
看到古岳曦头部那古怪的造型,黎叔不由关心地往前几步:“公子。你的脸……”
古岳曦抬手摸了摸面前的白布,淡然地道:“不小心被火燎了。无妨,你先说正事。”
公子素来都是极自恋的,便是易容,也往往不愿意做大修改,只巧妙地运用细节将自己变化。还记得有一次他的眉角被伤到,都郁闷了很久,直至那几根眉毛重新长出来才恢复如常,如今被遮成这个样子,伤势显然绝对不轻,怎么还会如此淡定?这也太过反常了。
黎叔心中又是担心又是疑惑,但此时确实也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便定了定神,将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来。
已然摆脱嗜睡状态彻底痊愈的辛韵一脸红润地坐在古岳曦的旁边,认真的旁听着。
等到黎叔报告完,古岳曦侧头问她:“你有什么看法?”
辛韵知道他这是想慢慢地培养自己的分析能力,便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挑了几处小细节又问了一遍黎叔,才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与其说这是一场单纯的袭击,倒是更像有人早已算到了这一场袭击,而且还暗中引导敌人将时间和地点都顺着他的计划走。也就是说,这一场袭击的结果,你和他,应该都有预料。”
古岳曦的眼中浮出笑意,微微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如你所说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