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在哪里?”
古岳曦带着她往外走。
辛韵默默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栖身的山洞,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分叉是最干燥的所在,其他的地方都多少有些湿意。燃着篝火的地方还好,多少能烘烤一下,没有篝火的地方就是悲催了,尤其是左侧一处凹洞,还堆积着一汪自上头岩缝渗下来的水,地面又潮又冷。
徐娘子便正蜷缩在这里。
她的衣裳完整,头发也只是微微凌乱,看起来并没有遭受什么刑法,听到脚步声,她瞬间就抬起头来,见是辛韵,下意识地就挺直了背,还用手撩了一下散发到耳后,竭力地想要显示出往日的端方仪态来。
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显然还是死心不改,辛韵看了她一眼,就想转身。
“等一下,”徐娘子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急忙地喊,“你就没有任何问题要问我吗?”
“问你什么?问你为什么要夺走无辜的性命,问你是否这数月来的相处和感情都是假的?问你为了复仇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舍弃?不,问的再多,死去的人都已经回不来了。”辛韵仰起头,咽下眼中的涩意,“你显然并没有反悔之心。”
徐娘子的背却挺的更直:“就算这些你都不想知道,难道你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杀你吗?”
“不外乎是想利用我而已。”
“你错了!”
“我错了?”辛韵讥讽地看着她,“难道你要说你没杀我,是因为不忍心吗?”
徐娘子却看向古岳曦:“我要求和她单独谈。”
“不可能。”古岳曦断然拒绝,“我不会让她再冒任何的危险。”
徐娘子却忽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你真这么在乎她?”
辛韵却冷冷地看着她:“不用耍什么花招,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无所谓,我只要知道我还活着,而你就要死了就可以了。”
瞧出她眼中的杀意,徐娘子凄然一笑:“你竟打算杀了我吗?”
“很奇怪吗?”辛韵冷笑,“你会杀人,我为何就不会,且不说其他人,单就珍儿和珠儿,让你一命抵她们两条命,也够客气的了。”
“好,那你杀了我吧!”徐娘子呵呵呵地笑了几声,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总有一日,你会后悔杀了我的,不过,无所谓,你既然已经出现,我们的愿望总有一日就能达成,我死,也值。”
“莫名其妙!”辛韵不想再听她胡扯,毅然转身。
徐娘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又看看紧紧跟随的古岳曦,忽然抿了抿唇,豁出一切似的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就是我们预言中唯一能拯救我们季苗国的人。”
“什么?”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荒谬,荒谬地辛韵忍不住回过身,笑着摇头看她,“我竟不知自己是如此伟大的人,我这是该谢谢你的抬举呢,还是该赞许你居然能想出如此荒谬的离间计来?怎么,当初没杀我,你后悔了,现在才想起要借刀杀人吗?”
徐娘子一字一句地盯着她的眼睛道:“我曲青灵以女娲之神发誓,你就是预言中唯一能拯救季苗国之人。”
以女娲之神发誓,这可是季苗国最高的誓言。
一旁的古岳曦眼神顿时闪动了一下,显然是震动的不轻。
辛韵却是并不了解这个已经亡国十多年的小国的民俗,根本就没感觉出这个誓言的份量,只冷笑着说了两个字“好笑”,便再一次想要离开。
徐娘子却语出惊人地道““你不相信我可以,难道也不相信你身旁这个人吗?他的眼中,可明明白白地写着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辛韵一顿,下意识地望向古岳曦,却见他露在白布之外的那双眼睛中,显然还残留着一丝震惊之色,不由一怔。
难道他竟然还真相信这骗人的离间谎言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