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是三月十三,再过五天,便是“长公主”出阁的日子了,加上风尚流和严颖以及古岳曦等人送来的东西合起来实在太多,若都带上未免太过麻烦,徐娘子需要她亲自做个取舍,以决定最后的装箱数,辛韵这才没有每天都出门。
整理了两天,十五的早上,辛韵忽然接到黎叔的口信,说是有点儿急事找她。
辛韵猜想着黎叔应该是收集了一些东西,需要借助她的空间带回去,便二话不说地就带了魁英过去。
一进门,魁英照例就被小厮引走。
“辛姑娘,里面请。”黎叔很客气地站在门口,摆手示意。
辛韵对他点点头,没有怀疑地跨了进去,却见侧面花厅之中已有一少年正长身玉立在一副挂画面前。
听到声音,少年回头转身,洁白的牙齿一裂,立时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却见他剑眉朗目,俊颜灼灼,右边脸颊上还带着一个小小的酒窝儿,仿佛天生自带热情开朗光环,不是那位性情多变的五皇子殿下又是谁?
实在是意外之极,辛韵刚抬起的脚步不由地都顿在了半空,纵然面前的人论阳光英俊地随便一站便能引起少女们心中的暗自尖叫和春心荡漾,但辛韵却一眼就先看到他骨子里的另一种狡黠和厚脸皮的基因。
“嗨,辛妹妹,好久不见!”果然,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古岳曦笑眯眯地就自己走了过来,语调里透着一如既往的亲热劲,仿佛不过几日不见而已,尽管面前的少女和一年多前相比,不论身段还是气质都已有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辛韵这才收回了脚,站稳了身子。下意识地还了他一个白眼:“五皇子殿下。你是专程来迎亲的吗?”
“一见面就损你汐哥哥,小辛子,你的气还没消啊!”古岳曦依旧笑的无比灿烂。“别人不知道,辛妹妹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还有脸自称汐哥哥呢!要论脸皮之厚,恐怕前面这个人敢称第二,别人就不敢称第一了。
辛韵撇撇嘴。却看到已走到自己面前只一步距离的古岳曦眼中隐隐地都是血丝,才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不由地皱了皱眉:“你刚刚才到?”
“那倒不是,昨日傍晚就到了。”古岳曦略怔了一下,又笑了起来,“早知道辛妹妹还在生气。我一定昨天就来见你。”
“谁稀罕这个!”辛韵又给了他一个白眼,却见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便拉着脸道。“你生病了?”
“没有啊,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古岳曦立刻否决。手却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就馋着脸笑问,“辛妹妹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说拉倒,她还懒得多管闲事呢!辛韵索性不理他,直接走向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水喝,她现在身体还有些弱,能坐着就尽量不站着。
古岳曦跟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等她喝了杯中茶,就探手过来按住她的脉搏:“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好,让我看看。”
他的动作很快,而且过几天就要一起走了,迟早都会知道,辛韵便懒得抽手,只道:“早好的差不多了。”
古岳曦专心地诊脉,感觉到她如今的脉象确实还好,不由松了口气。
“姐姐……”姣姣忽然出声,“这个人身上也有毒,和之前那个人的第一种毒很像。”
辛韵顿时惊了一跳,手不由一抽。
“怎么了?”古岳曦不解地抬眼,唇边掩不住一丝苦笑,“小辛子,你不会真的还在生我的气吧?”
辛韵却是肃着脸,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哎呀呀,这是干嘛呀?”古岳曦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去。
辛韵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动一下就休想我再理你。”
古岳曦一怔,辛韵已按住他的脉搏。
古岳曦不由笑了:“辛妹妹,我刚才只是想看看你的脉象,你这又是做什么?难不成你也学会诊脉了?”话刚说出口,就发现辛韵不仅脸色凝重,手法也明显非常准确,笑容不由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