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广宣瞪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这话是几个意思啊?难不成她对公子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就说了嘛,不能那么早地放她去冒险,好歹也要等到多培养起一些感情了才行,公子偏偏不听。好在掳走她的人是个女子,要是个男的,又正好长得一副和公子相当的俊脸的话,回头把小辛子的心都勾走了,看公子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段广宣心里腹诽着自家主子,却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早已猜中了事情真相,他所放心的女子,正好恰恰是个男的,而且还是颜值绝对不逊于自家公子的大帅哥。
见段广宣不接腔,以为他是不想再谈这个,辛韵知趣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段大哥,你送我的那个重镜,我很喜欢,尤其是里头的宝石,可真漂亮。”
虽说严颖说他去跟古岳曦谈这件事,但她提一提也没有什么坏处。
“你要是喜欢,老段我以后就给你留意着,看到漂亮的,还给你送过来。”段广宣醒了醒神,果然根本就没多想地就一口先答应了下来,顺便又给了她一个地址,说届时东西都会悄悄地送到某处,让她找机会去拿便可,而且万一有什么事,也可以去那里寻求帮助。
这当然正合了辛韵的心意,当下也不客气地接受下来。
一顿酣酒,扯了一堆话题之后,段广宣终究还是没能说服辛韵,也没能探出辛韵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留下来。最终只好带着她的信和托带的礼物,遗憾地离开了。
大同城的春天很短,老段走后没几天,炎夏便来了。
尽管没有丝毫偷懒,不过由于修炼内功和佩戴着云涧石的关系,总有一股别样的静心凉,而且严颖对于众人的生活素来非常照顾。冰块都是敞着用的。因此,虽然古人保守,即便是夏天。也是里外两层穿的很严实,但对于辛韵而言,这穿越之后的第一个夏天倒不是很难熬。
二伏天到来的时候,古岳曦的第一封信也跟着到了。
信中只字未提联姻之事。只是絮絮叨叨地以家常口吻说了一些康朝近期所发生的新鲜事,还附了几个脑筋急转弯谜语之类的小趣让她猜。恍然间。那个老爱捉弄她的少年仿佛又跃然纸上,正促狭地冲她眨眼睛,辛韵条件反射般地忍不住回了个白眼,才想起对方并不是真的就在眼前。
信纸有好几张。却意外地始终未曾提到让她几时回去,辛韵虽然有点摸不清他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但也乐的装聋作哑。
收到信之后。辛韵第二天便向严颖告了个假,明说古岳曦派人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让她去看看。如今她多少已经有点摸到严颖的脾气,知道如此正大光明地出去,严颖反而不会特别关注她拿回来的东西。
马车刚到门前,一个儒商般的中年人就迎了出来。
“黎叔,怎么是你?”辛韵讶然地道,来人正是曾经假扮过古岳曦舅舅的黎叔,也正是当初亲眼看见过她秘密的六人之一,不过后来铜州城之行他并未去,因此她跟他也不过是两面之缘而已。
“是啊,辛姑娘,好久不见了。”黎叔笑容温和地对她拱了拱手。
“黎叔好!”辛韵在魁英的搀扶下斯斯文文地下了马车,弯腰还了礼。虽然以她现在的身手利落地跳下马车根本就不是个事,不过徐娘子的淑女课可也不是白上的。
“一别数月,辛姑娘似乎长高了不少。”黎叔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辛韵。没了当日严冬时的一身臃肿,眼前的小女孩不但个头往上窜了一些,便是身段和气质也有了明显的改变,已然有了几分少女的身姿了。
“是吗?”辛韵还以礼貌的微笑,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黑发。关于自己的身高,她还真没仔细注意,主要也是她如今穿的都是新衣,从威国府里带出来的那些旧衣裳一件都没动过,因此倒也没什么感受,不过她正是发育的时候,这段时间来,她吃得好睡得好,又勤练武术,长个头也是十分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