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严颖自然是辛韵更为乐见的,不过却不敢失了礼数,便规规矩矩地行礼。
“公子好!”
严颖执棋之手一顿,侧头望她那一脸被调教过似的恭谨,道:“还记得以前你严姐姐严大哥的叫的很是顺口,如今却每次都是一口一个公子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辛韵也摸不清这是在夸她识礼呢,还是怪他生疏了,不由地抬头看他,想从他的脸上瞧出一些端倪来。
却见他的脸上正微微含笑,没有半点那日书房中的不怒而威感,便嘴快道:“我倒还是想叫你严大哥的来着,只是我现在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你的身份肯定不是像我这样的人能比的,怕叫你严大哥,你会生气。”
“你是我半个救命恩人,说不定我将来的解毒还要落在你身上,你说我会不会生气?”
辛韵灵眸一转,立时便顺杆子上爬地叫了一声:“严大哥!”
一旁的严嫲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严颖却又笑了:“嗯,过来坐吧,要不要和我对弈一局。”
辛韵一边入座,一边赶忙摆手:“严大哥你饶了我吧,满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我是臭棋篓子之最呀?更别说是和你下了,你随随便便闭着眼睛都能把我秒杀了。”
严颖轻笑了一声,手中棋子方才落下。
既然打算好好相处,辛韵也就没急着询问他找自己来的原因。便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下棋。可是棋路复杂,她研究了好一会还是没研究个一二三来,注意力不自觉地就被落子的那只手给吸引了过去。
棋子黑白分明,细腻圆润,执棋的手,比例匀称,指节细长。皮肤白净。浅色的指甲光泽无暇,修剪地恰到好处。若是放在前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双十分适合弹钢琴的手。更甚至,仅凭这一双手,便能令人悠然神往,借以遐想出其主人的卓越风姿。
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因为太过令人惊艳了所以才一直深藏着?她真的是相当好奇。好想看看哦?
“我脸上开花了?”
“啊……哦……”直到听到这个声音,对上那双星辰孕育的眸子。辛韵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自觉地一直死盯着人家看,脸上顿时火烧了起来。
偷看帅哥不是罪,可是看的太过专注还被人家抓包当场,这就太花痴了。
严颖却像是不太习惯这样逗弄人。主动地转开了话题:“听说了然师太很喜欢你。”
“也没有很喜欢啦,不过师太倒是愿意让我多去几趟了然庵的样子。”辛韵巴不得他赶紧丢开这件丢脸的事情,赶紧老老实实地道。
还好对方不是古岳曦那个厚脸皮的家伙。不会借机又损又逗非要等她恼羞成怒才肯罢休,不过。若是换成那家伙,她似乎也不会这么胆怯。咦,她怎么又想起那个家伙了?对了,不是才刚听说他要娶燕国长公主了吗?难怪就顺便想起了。
“了然师太是个真正的高人,她既不嫌你打扰,你隔一阵子去探望一次倒也无妨,相信必能所获非浅。”
“谢谢严大哥!我一定会去多请教师太的。”辛韵顿时喜笑颜开,有了这个的承诺,她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
严颖浅淡地笑了笑,忽然抛了另一句出来:“古岳曦派人来了。”
辛韵点点头:“我知道,前天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听说了,他要跟长公主联姻。”
“那你怎么想?”严颖目注着她。
“我?我能怎么想?”辛韵有些讶异。
“不觉得失落,不开心?”
辛韵失笑:“这种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十三岁。”
“这个时候才知自己是十三岁了?”严颖淡笑,“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从未觉得你只有十三岁。”
辛韵心里一咯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太早熟了?”
“你的为人处事,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少女,所以,我想,你自然也会有些不同于十三岁女子的感受,比如,男女之情,婚姻之事?”严颖的语气很淡,问话的内容却很直接,而且目光一直注视着她,让人觉得哪怕是一丝的表情变化都不可能瞒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