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六大怒,一时头昏脑涨地就要发飙。
那一边的方一刀却不仅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更没有错过车里小美人的美色,早已在暗中转了几回心思,此时见赵老六仍是弄不清楚的,便立刻走了过来:“老六啊,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天没黑就喝的醉醺醺的,稀里糊涂地连屎和尿都分不出来,咱们这里难得来位贵客,还不快去告诉村长,请他赶紧安排一下,好酒好菜地招待。”
说着,顺手将赵老六往边边上推了推,对着车夫换上了笑脸:“这位爷,你们是打哪里来的呀?”
赵老六张了张嘴,却被一个眼神给制住了,捏捏手里的荷包又看了一眼马车,总算回过神来,忙小跑着往村里头去了。
“打哪来的你们就甭问了,伺候好我们的爷和小姐才是正事。”车夫极大方地又扔了个荷包过来,“也没指望你们这里有多少好东西,重要的是打扫干净,热水多烧些,被褥我们自己会安排。”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方一刀满口地道,脸上却故意露出为难之色,“这位爷,不是小的多嘴多舌,实在是前几天刚接到上头通知说有大胆的贼人行刺府尹,所以务必让我们严格盘查每个外乡人,以免误藏贼人,不然……所以……您看……我们这也是没法子,几位的路引还是需要给我们看一下。”
“该死的贼人,害得我们也跟着倒霉麻烦!”车里头的那位爷很不悦地骂了一声,却道,“我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给他看。”
“我们这一路都遭到多少盘查了,现在一个乡村野夫的都想要看路引,凭什么呀?”车里的小美人生气了。
“小姐说的是,小姐可是千金之体。这一路已经受够委屈了。”车夫应了一声,对着方一刀却仍微抬着下巴,“长耳朵了没,想看路引,让你们村长亲自来接待,别冲撞了贵人还傻不愣登的不自知。”
方一刀心里快速地闪过一些思量,却还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念头一转。已满脸笑容:“是是是,小的这就带几位爷去村长家。”
随着余晖的隐没,世界很快就被黑暗攻陷。各座房子也都成了模糊的轮廓,大部分屋子都仅有一点昏暗的灯光,唯有村子最北处的村长家中灯火明亮。
距离村长屋子百米多处,有一座地势稍高的草屋内。只点了一根大红蜡烛,可光影所照映到的屋内陈设。却处处都与破旧的屋子外表极不协调,光是那宽大的炕上所铺的被褥,便是真正的村民也许穷尽一生也摸不到一次的华贵料子。
一个大半张脸都隐藏在昏暗之中的男人,正独自依靠在炕上。同时享受着两个满头珠翠的少妇的按摩推敲服务。
门口被轻轻叩响,一个身影快速地闪了进去。
“查清楚了?”
来人正是方一刀:“查清楚了,那人姓栢。是燕国苟道边的大户人家,二十出头光景。带了一个少女一个婆子,赶车的是他的随身护卫,正当壮年,戒备心很强,每样入口的都会先检查一翻,看起来应该是个常走江湖的练家子。此行应该是借着献美人的机会来寻求开春之后的商路合作。因出发的晚,去了铜州城外才知道府尹遇刺之事,不敢触霉头,打算先退到焦源镇等待。”
“燕国的人啊!”炕上的男人沉吟了一会,“苟道边的栢家,倒也曾听过,那女子样貌如何?”
“很是娇美动人,不过脾气也不小,差不多十二三岁左右。”
“唔……倒是有些知晓大人的忌讳和口味。”男人微微抬了一下右手,他背后的少妇立刻帮他捏胳膊,“依你看来,是真是假?”
“单从路引上看,小人暂时还看不出端倪,不过焦源镇那边应该有出入登记,为了谨慎起见,您看是否命人去一趟焦源镇核实?虽然要只等到明日辰时才能回来,但他们是坐马车来的,属下想着乡野山村的,草料有些发霉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