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不是来铜州了吗?要是把我爹的堪舆图交给他怎么样?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芳儿急道。
当初她费尽了心思才混进无名园,为了隐蔽自己轻易不敢同人交往,竟是到鉴宝大会那一日才得知五皇子已驾临铜州,又怕官官相护,挣扎再三,才最后还是选择了孤身行刺这一条路,现在事实证明那条路行不通,她自然只能寄希望于另一条。
“我们虽然拿到了你爹的部分堪舆图,可这些图当初应该是你爹自己做给自己看的草图,实在是太过专业标记也太过简单,一时间我们还无法确认金矿的所在。”
辛韵沉声道:“无法找到金矿,就缺乏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正是。”风尚流道,“开发金矿需要无数的物力和人脉,而且还须在铜州百姓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进行,不是凭当年他那样一个小人物就可以做到的。这些年来,他必定已经打通了许多关节,甚至,或许早已勾搭上了某个皇子。”
芳儿顿时大失所望:“难道,他勾搭上的就是五皇子吗?”
“应该不会。”辛韵脱口而出。
“可是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来到铜州?”芳儿辩驳道,已是急的没有理智。
辛韵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难道她能说古岳曦那个家伙虽然爱欺负利用人。可本质必定不坏吗?她和他才认识了多少时间,又了解了他多少?凭什么这么肯定?
“倘若是他,为了避免嫌疑,他反而更不应该来这里才是。”风尚流瞧了闭口的辛韵一眼,笑了一笑,“据我所知,五皇子一来。张志真就开始暗中防范他了。他明着是要替五皇子寻找极品孔雀石,实则却是藉此暗令富贾豪绅不住地拜访骚扰,还提前举办鉴宝大会。不仅想令他无暇他顾,还趁机特意塑造五皇子贪财敛财的名声,应当不是一路人。”
芳儿道:“那我们就把证据给五皇子吧!”
“给了。”风尚流双手一摊,“可那位五皇子看着年轻。却居然十分沉得住气,知道这铜州府毕竟是张志真经营了十数年的老巢。恐怕稍一不小心就会让他窥出了不对劲,竟仿佛什么动作都没有。”
“他是尊贵的皇子殿下,怎能这样坐视狗官横行霸道不理啊?”芳儿毕竟自幼生长环境相对单纯,哪里会想得到那么多。
辛韵想要张口。又觉不合适,风尚流却是说了句公道话:“此事确实棘手的很,更是牵扯深广。换了任何一人都必须从长远计,尤其是像他这样的身份更需谨慎。倒也不能怪他,何况我觉得他应该已经暗中着手了。”
想到大仇不知何时才能得报,芳儿不禁呆怔着出神。
屋子的女主人正好跨门进来,见状也不理会他们之前说些什么,只沉声道:“快些收拾,马上启程。”
“现在就要走吗?可她的身体能吃得消吗?”辛韵看向外头已渐暗的天色,明白这里应该离城还不远,张志真的人迟早会搜到这里来。
“小姐说,必须马上走。”屋子的女主人也显然很是担忧,却不得不听从命令。
风尚流点头:“确实越快越好。”
辛韵本想询问更多,比如这几日严颖还做了些什么?古岳曦是否真的毫无动静,见状也只好罢休。
和来时不同,这一次躺着的人换成了严颖这个高个子,车厢变得更加拥挤,风尚流不得不认命地到外头骑马吹冷风,顺便充当护卫之职。
“今天,又要多谢你了。”严颖还是男装打扮,只是因为正病着,面色分外地温和,看着辛韵的目光也很和煦。
“呵呵……”辛韵无以回答,只能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