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公……老板娘……误会,都是误会,我不过是想同这位小妹妹开个玩笑!”风尚流看似迅速地就恢复了从容,不过那连换了三个开头的称呼却泄露了他的紧张,显然他是绝对没想到会遇到女子,而且是绝对不想要遇到女子的那一种情况。
“既然是误会,那风公子不妨就坐下来喝完豆花。”女子淡淡地道,还真的动手舀了一碗。
“不敢当不……好吧,”女子只微微一抬眼,风尚流已改了口,“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乖乖地接过豆花,主动地找了张桌子坐下,握着汤匙,正儿八经地喝起豆花来。
看着他那温顺地如同兔子一样的神情动作,辛韵又是惊讶更是好奇,悄悄地挨到女子旁边,很自然地问道:“姐姐,他是谁呀?怎么见了你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女子还没发话,那边的某人已愤愤地用汤匙敲了敲碗:“你有见过这么英俊的老鼠吗?是猫见了老虎才是。”
女子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那眼波儿,仿佛带了万种风情,可风尚流却像是挨了一片飞刀一般,肩头一下子缩回了几分。
“妹妹,这位风公子最是急公好义,乐于助人,我们姐妹孤身飘零他乡,如今正好遇上风公子,这一路上终于有所依靠了。”
“噗……”只见风尚流突然一口喷了出来,将豆花儿喷的满桌都是,他却顾不上,只一味不可置信地觉着汤匙对着女子,“你不会吧!”
女子含笑:“你说呢?”
风尚流一脸痴傻地呆了半响。而后忽然反应过来,悲愤交加地猛捶桌子:“天哪,我今天为什么好好地偏要心血来潮出来逛街啊,我要是不出来该有多好啊!我我我……我怎么就这么……啊啊啊……”
他这一拍,桌上的碗筷顿时一阵稀里哗啦,引得过路人不住侧目。
“别啊了,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女子凉凉地道。“把桌子擦干净,该收摊了。”
“唉,我今天真不该出门的。不,我真不该来这铜洲城的……”折起一张桌子,风尚流又念了一句经。
“你已经哀怨了七遍了。”辛韵好心地提醒他。
不知是看准了女子能将风尚流制的死死的关系,还是多少有些明白对方可能真的只想跟自己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恶意的缘故。短短的一会功夫,她对这个囧帅的雷哥的感觉已完全翻了个个儿。再也半点恐惧,反而还有种对方可以随便开玩笑的感觉。
只是,这位风尚流跟这位美人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难道是调戏不成,反而被女王霸气地征服?可观这位风尚流的神情却瞧不出有什么暧昧的情愫。倒是打心底地惊惧更多些。哎呀呀,她可实在是太好奇了,好想马上知道这里头的故事。
“七遍怎么能够表达我内心那无与伦比的哀愁。如果你知道自己的生活马上将要……不,是已经从天上一下子掉到地狱。你会比我更哀怨的。”男子嘴唇微微翘起,完全一副卖萌样的瞟了辛韵一眼,差点把辛韵又雷的外焦里嫩。
“怨妇这个词确实挺适合你。”一旁的女子轻飘飘地丢了一句过来。
风尚流顿时神色一肃,摆出一副再也正人君子不过的模样,手脚极其勤快地飞快将剩下的桌椅收拾好,送到旁边的屋舍中,又很自觉地准备挑担。
“得了,一介翩翩公子哥帮一个卖豆花的妇人收拾桌子,已经够显眼的了。”女子轻松地挑起担子,“前面带路吧!”
风尚流站着没动,古怪地看了辛韵一眼:“你觉得带她去我住的地方合适吗?”
女子却是斜斜地瞟了辛韵一眼:“见识见识也无妨,何况今晚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容易能遇上。”
风尚流怔了怔:“你是冲着这个来的?”
“本来不是,不过现在看来瞧瞧也无妨。”
“唉,看来还真是时也命也!”风尚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脸沉重地走到前头带路去了。
一前一后,转折而行,渐至行人稀少处,待来到一个独门独户的旧院落前时,风尚流停了下来,只是简单地左右一顾,忽然拔地而起,越过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