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逗她:“就算我要反悔,你也没办法呀?”
辛韵噎住,却发现自己还真无法遏制人家,不由地有些悻悻,主动转开了话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会还要一直摆摊吧?”
“做事要有始有终,我现在既然是个靠卖豆花儿维持生计的小贩,自然要将这两桶豆花儿都卖光才行了。”女子说着,还真的就不管她,自顾自地重新吆喝起来。
听着她那熟练的仿佛真的一直都在做这种小生意的吆喝腔调,辛韵无法不生气一种荒谬的感觉,不过人家不愿走,她也不能走,索性喊道:“我要一碗。”
铜洲城虽不如往昔兴旺,但因矿产丰富矿业发达时修备了不少硬件,如道路旅社酒楼之类,借着这便利的光,纵然是冬日,每日进进出出的人还是不少。
辛韵见女子明面上是卖着豆花儿,但目光始终不忘同时留意城门处,心知她还不肯走必定有其用意,只是跟着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来喝豆花儿的客人们也似个个都再也正常不过,不见和女子有什么特别的交流。
好吧,这等层次的人的勾搭她这种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就是再看也看不明白的,还是不费这个脑子了。
唉,要是人生一辈子,顶多只是动动小心眼,不会上升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非生既死的,该有多好啊!如果那样,她这一生就能安安稳稳的了,不像如今,都还不知道何日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那一边,女子不动声色中又收集了一些信息。趁暇往辛韵这边瞟了一眼,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忧郁样,猜到多少跟方才的擦肩有些关系,不由地也略略沉思。
这个小姑娘,从那一夜古岳曦明显故意当众纵容的时候,她就已猜测是个诱饵,但第二天还是选择了暴露。不为别的。只为了心底那份莫名的感觉,总觉得这小姑娘的身份应当不同一般,对古岳曦应该有特殊的意义。只因所谓逼真的演戏。往往需要七分真才能带上三分假,若是带着她仅仅是为了有朝一日当诱饵,两人之间那般不分尊卑的熟稔又岂是能轻易培养出来的?
若是普通小姑娘,只是无意中打翻了一杯毒茶帮了古岳曦。像这种天家贵胄,多给予一些钱财。或者收为侍女已经算是报恩了,哪能任她吹了几天的魔音毒害自己的下属还无动于衷,只当小孩子胡闹的。
可惜她的人手有限,暂时还无法分身派人去详查这个小姑娘的来历。不过也无妨,如今人都在她身边,时日一长。总会清楚的。
“趁着嫲嫲还没回来,你就去街上去玩一会吧。不过……”正当辛韵发呆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女子忽然走了过来,掏了一把铜钱放到桌上。
“你说的。”面对着意外之外的短暂自由呼吸时间,辛韵的头脑几乎是零点零一秒就反应过来,不等女子的话说完,立刻奇速无比地抓起铜钱一猫身就往摊外窜,生怕动作慢上一拍女子就会后悔。
见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急切的孩子心性,女子心中反而有些释怀,忍不住好笑地扬声嘱咐:“慢些,记得半个时辰之内就要回来。”
“ok!”辛韵头也不回,兴奋地连英文都冒出来了。
“ok?什么意思?”女子纳闷地怔了怔,不过看她食指和拇指点成一个圈圈,另外三个手指头竖的笔直的奇怪手势,猜想应该是答应的意思,毕竟她之前放着大号的机会都不要,这会儿肯定也不会逃跑。
可能是矿产本属于生意行业并带动了其他行业一起发展,亦或者是进入三月之后,严寒的yin威已开始逐渐减弱,较之军事重地管理偏向森严的边城大兴,这里的商业气息明显浓郁了许多,各色店铺看起来也应有尽有。此时虽因天气还冷,街上并不是很热闹,但却时有穿着异服或者带着明显异族特征的人经过,本土的人也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显然当气候转暖之后,这里应该是个众多小国的交流之所。
辛韵漫无目的地走着,猜想着这些人都来自天南地北的哪个小国部落,思绪不由蹁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