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们早就被盯上了?难怪出城的时候会那么容易……”被儿子这么一提醒,唐元业忽地只觉仿佛有一盆冰水兜头兜脑地泼了下来,偏偏胸口一片火热,忍不住一张口,一口鲜血已狂奔而出。
不提唐元业一家停在冰天雪地的半途之中心疼地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最终却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郁闷了好几天心情才算舒畅一些的辛韵却是天一亮就立刻上了路,然后美滋滋地清点起一大堆一大堆的战利品来。
要知道唐元业虽说只是威国府小妾的表兄,威国府的那些老爷太太小姐少年都没把他放眼里。可对外来说,他们唐家毕竟是攀上了威国府这一门显亲,唐元业又是个玲珑八面的,这些年来着实积累了不少好处。如今被迫放弃家业只带着几口箱子匆匆离开,能带走的自然都是贵重之物。算起来那些小盒子里的首饰还是价值有限的,若是装在大箱子里的古董有几件是难得的珍品,便是更加赚大发了。
至于唐家以后的生计,箱子里既然没放银票,估计都是藏在他们自己身上,就算没有,只凭剩下的那些财物,让他们衣食无忧总是没问题的。这也算是凡事留一线,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长长的雪途中,一辆马车孤单行进,雇车的还是辛韵,只是车夫已经换了个人。
在打唐家主意之时,她就已经方方面面想过了,吃定了唐家不敢报官,唯一担心的只是唐家会查到自己。所以,她必须第一时间打发走原来车夫,同时离开远远地平安镇。
正如前头所说的,平安镇说是镇,其实不过是个位于官道旁的一个小村,在大兴城和四方镇都相当严格的夜禁制度在这里虽不等于虚设,可也松懈了许多。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次辛韵又许以三倍的车钱,而且雪粒子到了傍晚就停了,只要小心些,再多点上两盏灯,夜间行走也不是不可能的,那位虽然有五六十岁却自称有几十年赶车经验的老车夫只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经过平安镇的官道虽只有一条,不是向南走就是向北走,但唐元业等虽丢了许多财物,但每辆车上坐了三四个人。即使走的是同一条道,一前一后的,速度还是比不上她的包车。
因夜里熬了神,上车不久辛韵便在里头打起盹来,大概行了大半天左右,忽然,老车夫忽然紧急地吁了一声。停下了马车。
“怎么了。大爷!”辛韵正在迷迷糊糊,冷不防地因惯性而扑向前,差一点就撞在了车门上。幸好反应快速及时稳住身体,而后连忙撩开窗帘想看个究竟。却见马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官道,停在了一座位于茂密雪林子之中的破院子前。
“小公子,到啦。请下车吧!”
看到那原本一脸慈祥善良的赶车大爷忽然换了一副狰狞的面容,从座位下面抽出了一把刀。挑开了车门,辛韵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
“大……大……爷……您这是做什么啊?”虽然懊恼自己竟然瞎了眼雇了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老贼,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在看到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么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男人后,辛韵的眼神只是略略一冷便装起害怕模样来,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
“少废话。下车!”老男人一晃手中的那刀背都已经有些生锈,只余刀刃还明亮的铁刀。凶狠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