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闹大了,贺屿和母亲会不会变本加厉地对他?
他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颤颤巍巍地按下号码,将耳朵凑到手机上。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祝老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你好,我是祝青臣。”
在听见祝老师声音的瞬间,陈和颂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嘴,压低声音,因为太久没有开口,嗓音低哑:“祝老师……祝老师……”
*
接到电话的时候,祝青臣正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吃晚饭。
陈和颂在电话那边哭了,听起来状态很不好。
祝青臣连忙放下鸡腿:“怎么了?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
陈和颂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语气恳求:“祝老师,我不想留级,就算我留级陪读,贺屿也不会认真读书的,他只是想整我而已,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我真的不想留级……”
祝青臣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简直闻所未闻。”
天底下哪里有这种事情?
祝青臣一个古代人,来现代还不到一个星期,也知道高二对这里的学生来说有多重要。
其他家庭每天给学生送饭,每天接送学生上下学,生怕孩子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家竟然让一个读高二的儿子留级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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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和颂迟疑道:“可是贺叔叔认识很多领导,说不定走一走门路……?()?『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祝青臣想了想:“这就需要把事情闹大了,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陈和颂疑惑:“怎么闹大?”
祝青臣问:“你害怕去派出所吗?”
这是祝青臣在早教动画片里学到的第一课。
有困难,找警察。
可是在原书里,这个世界就跟完全没有警察一样。
不管是陈和颂被校园霸凌,还是他被贺屿强迫,从来都没有任何公平正义的部门出面过,仿佛贺屿在这个世界一手遮天。
为此,祝青臣还特意让系统导航,去学校附近的派出所看了一眼。
明明有工作人员在里面工作,明明他们正在为其他人主持公道。
可陈和颂就像是生活在被遗忘的角落里一样,仿佛作者在他的头顶画了一个圈,没有任何公职人员可以发现他。
祝青臣要把他从角落里拉出来,拉到所有人面前,拉到阳光底下,让贺家人不敢再为所欲为。
陈和颂还在犹豫,他低着头,死死地掐着右手手指上写字磨出来的手茧。
祝青臣也不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拿着手机,等他回答:“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们可以另想办法,去找学校或者居委会……”
陈和颂轻声道:“我不怕,我不怕去派出所。”
他的声音虽轻,却前所有未有的坚定。
“好。”祝青臣抿了抿唇角,又问,“贺屿霸凌你这么多年,你手里有证据吗?”
陈和颂想了想:“我的日记,我有写日记的习惯。”
祝青臣还没说话,系统忽然在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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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城太瘦生陈和颂想起什么:“有了!老师,有几次,贺屿的朋友拍了我挨打的视频和照片……不过他们没有发出来,只是拍着玩,我也不知道……”……
岩城太瘦生陈和颂想起什么:“有了!老师,有几次,贺屿的朋友拍了我挨打的视频和照片……不过他们没有发出来,只是拍着玩,我也不知道……”
“好。”祝青臣想了想,“老师想办法拿到证据,我们再去派出所报案。你在家里先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说什么就先答应下来,老师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的,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祝青臣顿了顿,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过去接你好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我就说学校有事情,把你先接过来,可以吗?”
“没关系,我可以,已经忍耐十多年了,不差这几天,不要打草惊蛇。”陈和颂在电话那边认真地说,“老师,谢谢你。”
祝青臣笑了笑,声音教人安定:“我是老师,不要害怕。”
“嗯。”
害怕被发现,把事情说完,陈和颂就挂了电话。
可他还是不放心。
贺屿的朋友,他都不认识。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视频和照片留着。
更不知道老师要怎么拿到这些证据。
不过,跟老师商量一下,他的心里也有了底。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好像从来都没有“报警”这个概念,直到老师跟他提起,他才恍然反应过来。
噢,原来他可以报警。
老师说的对,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他总是委曲求全,想着忍过一年就好了,可是贺屿根本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如果没有证据,他就创造证据。
陈和颂打开手机,注册一个新的邮箱号,给校长信箱发了邮件。
【新学期学校后墙好像有流浪动物出没,希望学校加装监控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