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能死,女儿和孙女都需要人照顾,他们老两口哪怕吃糠咽菜,也要咬着牙把这个摇摇欲坠满是苦难的家给撑起来。

他们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要撑很久很久,久到某一天突然就散架了,那时候可能也不能安心地闭眼。

甚至……在私底下的时候,陈芳华也和丈夫悲痛的商量过,将来如果真的坚持不住了,他们两个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那就……那就把女儿一起带走,不让她再留在这个世界遭罪,也不让她再成为孙女必须背负一生的拖累。……

甚至……在私底下的时候,陈芳华也和丈夫悲痛的商量过,将来如果真的坚持不住了,他们两个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那就……那就把女儿一起带走,不让她再留在这个世界遭罪,也不让她再成为孙女必须背负一生的拖累。

两人眼睁睁看着对方身上的气质一天天被苦难磨灭,看着各自脸上慢慢爬满皱纹,看着彼此脸上日渐密集的老人斑,和他们一日日愈发佝偻的脊背,时常整夜难眠,总是低声讨论着那些让他们心痛至极又不得不早日考虑的身后事。

他们甚至想过提前联系好火葬场,等只剩骨灰了,也不用去找什么墓地,就随便那个罐子装起来,随便年幼的棉棉要留要扔都没有关系,他们不愿意也舍不得再给孙女的人生添任何麻烦。

可谁也没想到棉棉才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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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如果能够过得更好,谁想让自己的生活如此狼藉不堪呢?

如果家里不曾落魄到一分钱都要分成两半花,如果女儿不曾失去双眼,那棉棉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或许会捧着香甜的小蛋糕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或许会踩在他的太师椅上,趴在书桌前用毛笔把洁白的宣纸画得乱七八糟,自己身上也沾着墨变成脏兮兮的小花猫。

或许会跟在她奶奶屁股后面,撒着娇要带食物去投喂学校里那几只一点不怕人的流浪猫狗。

无论是何种模样,至少绝对不会是她一个五岁的小孩,独自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摆摊卖玩具挣钱养家。

也绝对不会是出生就住在这间小小矮矮的晦暗棚屋里,睡在满屋的垃圾中间,连一根别人给的香蕉都只能分到一两口尝尝味。

是他和老伴没能保护好女儿,是他们识人不清收了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为弟子,是他们害得女儿失去双眼和安稳优秀的人生,也是他们害孙女出生就低人一等,每日和垃圾纸壳为伴。

别的孩子从小就有的零食玩具和生活环境,棉棉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就连唯一的毛绒熊都是她自己从垃圾桶上捡回来,自己一点点洗干净后才拥有的宝贝。

云木锦看不到灯光下各自眼中藏泪的家人,但她能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能听到母亲压抑的抽泣和父亲沉重愧疚的叹息。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声用力地蜷缩起来,半晌后又缓缓松开。

云棉被奶奶抱在怀里,抬着小手帮她擦了一次又一次眼泪,等奶奶深吸气勉强克制住波动的情绪后,趴在奶奶肩窝里,伸出手偷偷拽了下妈妈的衣袖。

在妈妈顺势偏头[看]过来时,小朋友哭得红红的双眼用力眨了眨,又朝妈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因为妈妈看不到,所以她软声开口:“妈妈,我挣了好多钱哟,你快夸夸我嘛~”

夸了我,我就不会再掉眼泪啦!

虽然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哭,但云棉的思维很简单,掉眼泪就等于难过,既然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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