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世叔

大锦衣 夜半微风之老鬼

俞大猷万念俱灰苦苦挣扎,在两方大军的夹击下求生存,就在此时却得陆家军相邀,求俞大猷与阵前一聚。俞大猷座下众将纷纷劝阻,担心是计,不让俞大猷前往。俞大猷所率部众好多都是经历过鲁南战役的,自然知道当年俞大猷曾险些要了陆寻的命,此番前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但俞大猷付之一笑,声称陆家虽然有违于国家器重,牟朝篡位以承大统之位,但还没下作到如此地步。此番前去,俞大猷仅带腰间长剑一柄,孤身前往。

陆家军大帐之中,陆绎陆寻两兄弟闻听俞大猷前来之报,特出营相接,面俞大猷后连忙抱拳声称:“见过俞世叔。”

俞大猷连连点头也拱手抱拳回礼道:“两位贵为新国皇子,怎能行至大礼。”

“账外相见乃为私交,俞世叔乃我父之兄弟,武当山上更有救命之恩。我等不叫世叔,又该如何称呼?我父常言世叔之勇猛和聪慧,儿时更是把当年世叔抗倭之事说的神乎其神,我等年纪渐大之后才知其中奥妙之处,虽有夸张却足见世叔之威猛多谋。”陆绎说道。

陆寻接言道:“一入大帐,世叔与小侄谈的就是国家大事了,公有公法,自然不能寻私情尔。故此我与兄长特此出营相见,也好提前拜会世叔,免得失了礼节。见世叔独自前来,更是显示对我等信任,对陆家的感情。亦有世叔之胆气过人之处。”

“谬赞了二位贤侄。”俞大猷说道,虽然知道陆绎陆寻二人所言可能有虚假故意夸赞的成分,但听了之后不免依然有些思绪万千,想起当年与陆炳一同出生入死,共抗倭寇报效国家之事,现如今想来还是酣畅淋漓快哉快哉。怎曾想今日竟然分道扬镳反目成仇。只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为其主罢了。

三人一同入了大帐,大帐之中两人不再谦让,纷纷坐于主副二坐,而俞大猷则没有按照长辈应在的位置,反倒被让坐于宾客的座位上。俞大猷说道:“两位贤侄此次可是来劝降于我的?”

“俞将军。入了大帐之中就再无世叔贤侄,请称我俩为陆将军,若是归降也可称我二人为殿下,若是不愿称之也可直呼其名。”陆寻一改刚才的热情,冷冰冰的说道。

俞大猷哈哈大笑起来:“好个伶牙俐齿,打仗威猛诡计多端,这嘴也不饶人,不愧是陆炳的儿子。好一对龙虎兄弟。陆寻,你可是还记恨我当年险些围杀你之事?”

“非也,在商言商。而在战场之上,自然要全力进攻不留余地,您那次那般对我,可谓是对我的尊重和重视。您若念旧情放了我,呵呵,俞将军那我才要觉得你折辱了我。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反倒要恨你呢。”陆寻说道。

俞大猷点点头:“比文孚还邪。好,好。好,果然血性男儿。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当年我不顾兄弟之情,跟随大明,反攻文孚,你们可知为何?”

“虽有愚忠愚孝之嫌,但也算忠君爱国,各为其主而已。”陆绎说道。

俞大猷眉头微皱道:“既然如此,你们又何故来劝降于我?明知我忠于大明,怎会再度投入叛军之中,若是要投靠你们,我不早就投靠了?”

“我等只是为巴蜀百姓求俞将军慎重选择。”陆绎说道:“一旦将军不降,那就更不会投降于外地西凉。我等要么夹击将军,让将军背腹受敌势必大败,或坐山观虎斗,任由你与西凉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将军粮草不足,火器也是后继无力,只怕敌不过西凉举国之力的进攻。到时候势必大败,西凉趁机定会抢先我们一步进驻巴蜀。将军与西凉人马对敌许久,对其的国策和战略应该有所了解,虽然这些年发展甚多,但已然难以摆脱以战养战的陋习,到时候定会让屠尽将军手下士兵。士兵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是应该之举,但百姓何罪之有?西凉烧杀辱掠,势必给巴蜀百姓带来无以复加的灾祸,将军只怕要是一意孤行,必定成为历史的罪人遗臭万年,被巴蜀世代百姓唾骂,更令汉人之土落入鞑虏之手。将军也不是那等不爱护百姓之人,就算不为自己名声考虑,也要为百姓多多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