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万凡抓紧洗了碗，简单收拾了一下饭堂，而后便来到早读的地方。

师弟们已经安静的坐好，万凡走上前去，说道：“今日师父有些事情，不能来亲自授课，由我代为监督，我们照例诵经。”

“是，师兄。”众人答道。

万凡早已经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每次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说上那么一句，而后便与大家一起诵念佛经便可以了。之后的事情，万凡自然也是驾轻就熟。

可早读仅仅过了一会，观澄有些坐不住了，是不是的左看看，又望望。

周围的师兄弟被他搅闹的不行，终于，小沙弥观敬忍受不住了，突然大声道：“万凡师兄，观澄师兄搅得我无法静心诵经。”

众人皆是被这一声叫喊吸引过去，离得远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望向了小沙弥。

万凡念完了一句，这才缓缓的说道：“观澄，不要乱动，佛祖面前，保持敬畏之心。”

观澄抬头看了看佛堂之中偌大的佛像，佛祖的微笑金光四溢，在佛像脚下最近的地方，是头都没有回的万凡。

“佛讲众生平等，观敬愿意念经，我愿意动。都是我们的自由，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而满足他的自由。难道我不是我佛的弟子吗？”观澄说道。

万凡依旧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地说道：“因为你的自由，搅扰了他人，致使他人不能静心，我若不说你，又怎么会体现众生平等。”

“阿弥陀佛。”众人包括小沙弥听后都口诵佛号。

观澄脸色有些阴沉，冷声说道：“所有人都没事，就观敬叫嚷出来，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搅扰我。”

万凡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佛像，说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出心中所想。甚至忽略了一直都在听的佛。”

“你这是哪门子佛理，万凡，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师兄，以我的资质，不出一年便可以进到达摩堂，到时候，恐怕你还在这罗汉堂中碌碌无为。到时候我再叫你一声师兄，你可还有脸答应？”观澄笑道。

众人均是震惊，万凡的资质愚钝，众人都是知道的，但却都没有说出来过，万凡一直任劳任怨，一直都有师兄的样子，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在师弟们的心中还是颇有地位的，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万凡的自尊。

“观澄，休要胡言乱语。”观本出声道。

“就是，观澄师兄，你怎能如此说话？”小沙弥观敬也说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不如此说，又该怎么说？”观澄理直气壮的说道：“要不然万凡师兄与我对战一场，赢了我，我立刻道歉。”

众人此刻又都看向万凡，万凡二十年都没能突破最为基础的初神境界，所以并没有人看好他，也为他捏一把汗，认为今天他的脸面确实是要丢尽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而这佛门净地却也非斗殴之所。”万凡不紧不慢的说道。

“哼，我们修有佛道，切磋一番也未尝不可。”观澄咄咄逼人。

“观澄，你不要胡搅蛮缠，万凡师兄不想以大欺小，你要非想切磋，与我来便可。”观本说道。

“佛讲因果，万凡师兄种下的因，自然由他自己结了果，哪有让别人代替的道理。”观澄丝毫不让。

众人心中想法各异，大部分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要是万凡这样一个入了师门二十年的师兄，被一个入门不足五年的小师弟打的鼻青脸肿，那可就是大热闹了，这枯燥的山林中可是很少有这样的场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