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控里可以看到,镜子的背面有一块若隐若现的正十字浮雕。
但喻芙知道那是因为岑不明拿反了,不知道给他的是怎么说的,这块镜子拿正背面应该是一个逆十字的浮雕。
——这是白六的东西,叫墨菲定魔镜,可以让看到他最恐惧的物。
喻芙毫不犹豫地摁下了警报铃:“考核中止!呼叫十字审判军队长!”
联络器里电流声杂乱地传来仓促慌乱的复:“方队暂时过不来!”
“总局暴/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让所有异端同时外逃了!十字审判军正在紧急处故,请喻队先那边自行处!”
喻芙挂掉联络器,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扫了一眼背后脸上浮现出畏惧神色的八名队员和两个训练生,冷静下令:“等下会进训练场收容异端,你们老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任何情都不要轻易移动。”
“尤其是不要照镜子。”
她披上制服训练场里快跑走去,手上拿着通话器:“岑不明,正面朝下放下你手中的镜子——”
训练场内。
岑不明周围的所有的扩音喇叭一瞬间变成了刺耳的电流滋啦声,他听不到来自于控制室的声音之后,岑不明警惕地握紧手里的镜子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异端,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将自己隐藏在草丛中不再动作了。
会流眼泪,眼球分泌物多,体庞大,几乎在见到这个异端的一瞬间,岑不明就判断出了这个异端是什么。
异端0573,眼球屯食物。
这个异端的全身都是眼球,形成原因不明,只要它其中的任何一个眼球看到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眶就会一瞬间空掉,同时你的眼球就会出现在它的身上。
但这不是这个异端最危险的地方,这个异端最危险的地方在于,这个眼球并没有死亡,被【眼球屯食物】夺走的眼球是保有神经联系和肢体意识的,就是说这个眼球依旧像是长在你身体上一样,还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如果这个长在【眼球屯食物】上的属于你的眼球被攻击,你依旧会感到疼痛。
如果这个【眼球屯食物】上的所有眼球同时看到了你的眼睛,那它们就会在一瞬间寄生在你的身上。
没有知道被寄生了之后宿主身上会发生什么,但上一个被寄生的发出的痛苦惨叫至今还存在异端管局的声音档案里,岑不明那是听说是一种无法解脱的痛苦,每一任被寄生的宿主都活不过一个小时,就在极致的痛苦当中死去。
这个异端弱点很明显,当你不去正视它的时候,它自然无法发现你。
岑不明紧闭双眼隐藏在草丛里,他能感受到那个异端正在蠕动着满是眼球的巨大团状肢体靠近自己,似乎正在自己转动自己身上的上万只眼睛寻觅他脸上的眼球在哪里。
但很明显对方没有找到,准备离去。
岑不明的呼吸声慢慢变轻,他准备往后退,但突然,那个异端像是看到了什么,飞快地靠近了他,岑不明心里一紧,但很快他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他手里的正十字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动成了逆十字,镜面正好面对【眼球屯食物】,【眼球屯食物】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为是眼球疯狂地跑过来了!
岑不明当机立断地甩出手中的镜子。
镜子在脱离他手的一瞬间,在空中翻转变大了好几倍稳稳地落地,变成一面穿衣镜大小的雕花古董镜子,镜子落下的地方,正对的方正若隐若现地映射着远处跑过来的陆驿站的身影。
等陆驿站看到这面诡异地出现在考核场不对劲的镜子的时候,就算他下一秒就很敏锐地躲开了镜子的照射,但他已经被完全地照了进去。
镜子水银面的中心出现了涟漪和波纹,一圈一圈四周扩开,镜子中倒映出了一个完全和场上任何样子都不一样的。
他穿着包到小腿的皮靴,内里穿着陆驿站那晚见过的白色衬衣,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鞭子,微笑着从镜子里踏入了训练场,还对陆驿站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多谢你的恐惧将召唤到了这里。”
陆驿站瞳孔一缩,他迅速地明白了这个镜子的作用。
这个利用了他的恐惧和这个镜子,直接来到了异端处局的内部!
一根银亮锋利的手术刀从白六的斜后方飞过来,白六微微斜身躲过,那柄手术刀直接插穿了墨菲魔镜,巨大的力道将镜面打翻在地,直接击打出了裂纹。
白六微笑着过头:“喻考官对于毁坏的私物品还是那么擅长。”
喻芙同样笑得温和可亲:“白六先生使用下三滥的阴谋诡计还是这么擅长。”
“现在连们的习队员的恐惧都要利用了。”喻芙闭着双眼不看场内的一切物,她脸上的笑云淡风轻,“你从大龙的死的时候,就开始布置这一切了?”
“如果你说异端处局现在的□□和现在前来做客这件。”白六笑得八风不动,“的确是这样的,喻队。”
“一个游戏要紧密衔接另一个游戏,才有意思不是吗?”
喻芙平静了很久,才开:“你要和玩什么游戏?”
“喻队这样的优质玩家和之间的游戏要留在最后。”白六侧过身,他笑着看站在不远处的陆驿站和岑不明,“不如,先让你们十字军的预备队员,和这个你们针对了很久的反派大坏蛋,先玩一局试试?”
“让这个大坏蛋亲自来选拔——”
白六微笑着:“看看谁能获得和下一轮玩游戏的资格。”
喻芙抬手是一枚手术刀射出去,白六笑着抬手,他的面前竖出一面波动的水纹墙,吞没了喻芙射击过来的手术刀,能让喻芙若隐若现地看到墙另一面的景象。
白六微笑着看水纹墙后的喻芙:“游戏观影的最佳席位,喻队。”
“由于你们是新手玩家,们来玩点简单的游戏——”白六拍了拍手掌,转头看他身后的岑不明和陆驿站,轻笑着说,“这个游戏叫做天黑请睁眼。”
“游戏规则是数一二三,说天黑了,然后谁先睁眼谁就赢了。”
“这个游戏由你们两个新手队员,和所谓的异端【0573】一起玩,让它和你们都闭上所有的眼睛,然后面对面坐下。”
白六的余光瞟到岑不明准备冲过来袭击他,他面色不改地轻微抬手,手前面出现了一面小型的水纹墙,喻芙刚刚射进水纹墙里消失不见的手术刀此刻从水纹墙□□出,直接穿过了岑不明的肩胛骨,将他钉死在了地上。
岑不明控制不住怒气地想要睁眼,他耳边突然传来了陆驿站平静的声音:“们和你玩。”
“怎么样算们赢?”
白六的视线扫陆驿站,陆驿站此刻闭着眼睛,他脸上的笑变得饶有趣味起来:“很简单,只要你们当中的一个在说天黑了的一瞬间先于异端【0573】睁开眼睛,你们就赢了。”
“但这意味着,你们当中有一个一定会失去自己的一双眼睛。”
白六撑着下颌,他仿佛若有所思地沉思着,脸上的笑意变深:“失去了双眼的那个队员赢得了游戏,保护了另一个,这当然是很好的,但同时,这个再不能加入【十字审判军】了。”
“——甚至还要永远退出异端处局,成为一个被保护的,没有价值的普通废物。”
陆驿站和岑不明的呼吸都是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