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果殳玉的眼泪簌簌而落,哽咽道:“阿爷白天还好好的……今日军中来探望他之后,他便瞧着不好了。”
李广刚做完切除脾脏的大手术,所谓的“瞧起来不好”,对他来说甚至可能威胁生命。
江陵月当机立断:“走,我去看看。”……
江陵月当机立断:“走,我去看看。”
义妁道:“我也去。”
三人拎着药箱,匆匆上了李殳玉的马车。车轮辘辘之间,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飞快地问清了情况。
“谁来看了李将军?”
李殳玉摇头:“有很多人来了,但我只认得堂叔一个。他们都自称是我阿爷的同袍。对了,还有大将军也来了!”
大将军?卫青?
他也来了?
江陵月心底微微一凛,又问道:“那你阿爷是怎么个不好法?伤在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李殳玉语音又急促了起来:“是家里下人告诉我们的。我阿父他现在不在家,家中只有我与您相熟,长辈才命我冒昧请您来。”
江陵月才想起来,李殳玉晕血,不能亲自查看伤口。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但她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李广自做完脾脏切除手术后,就随大军奔袭回长安,所得的照顾自然不妥帖,需要回长安静静休养。没想到还没几天,就说不好了……
所谓的“不好”,到底有多不好呢?
江陵月在李府受到了最高的礼遇。
下车门有人扶,进门有人掺。一个主事的女子嘘寒问暖、行礼送礼,就差当面给她下跪了。
言里言外,拜托她治好李将军。
但江陵月浑不在意:“带我去看李将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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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果只手,还虚虚握着一把刀。
义妁淡淡出声:“造孽。”
江陵月却摇了摇头,关心起另一件事来:“那些人来探望李将军,都和李将军说了什么?你们可知道?”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自杀。
尤其是李广已经激愤之下自杀过一次,正在好好养伤、以图恢复健康的当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彻底浇灭了他生的意志。
李敢夫人和李殳玉母女皆说不知道。来探病的人皆是男子,,她们身为女眷作陪多有不便,便主动退出了房间。
“江女医……”
忽地,一个无比虚弱、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昏迷的李广缓缓张开了他浑浊的眼睛。
江陵月连忙凑了过去。
李广定定看着她,眼神却已经不能聚焦。
“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陵月一顿,缓缓点了下头:“那些来探望李将军的人,跟李将军说了什么?能否跟我说说?”
李广恍若没听见:“我只剩这条命还他们了。”
江陵月:???
怎么临死前还要当谜语人啊?
她干脆直截了当问道:“他们是谁,都说你欠他们什么了?能让你用命还?”
这不是教唆人自杀么?
而且……来看望李广的人里面还有卫青啊。谁知道这个“他们”里面包含不包含他?
这话就这么传出去,卫青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我,是我……”
李广每说一个字,都宛如刀尖撕扯五脏六腑,痛苦到了极点。他仿佛知晓这是回光返照之兆,拼了命地一个个往外蹦字。
“是我……迷路失期……”
“连累他们……不能被陛下封赏……”
他说得模糊,但江陵月一下子听懂了。
第一批来的人是“卫派”的将军们。他们自作聪明,以为刘彻不封赏卫青手下之人,全是因为李广,便假借着探望之名前来,多半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来发泄心中的不忿。
谁知道呢?
李广听了他们的PUA,却信以为真。漠北之战中迷路失期对他自己就是个天大的打击,以至于不愿直面,与卫青闹得不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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