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月咽了下唾沫:“是你给我擦身,换衣服?”
“对啊。”义妁瞬间明白了她这个问题的用意,脸上浮现起暧昧的微笑:“军侯他是个君子呢。”
江陵月:“……”
好尴尬。
但幸好,是虚惊一场。
为了掩盖尴尬,她故意揉了揉眼睛:“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一共睡了多久?”
“差不多四个时辰罢,我也刚醒。”
义妁又从箱笼中翻出两件衣服来,都是女子的样式:“军侯还嘱咐我,让你今日尽量多穿些衣服。”
“因为要祭天?”
“不是。”义妁老实道:“他说因为山上冷。”
江陵月:“……”
有一种冷,叫霍去病觉得你冷。
但她还是乖乖地为自己裹上裙裾,里三层外三层的。历史上霍嬗就是封禅祭天之后年幼夭亡,传闻是在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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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果里散发出的意气风发,如珠宝般粲然夺目,直让人移不开眼。
也晃得江陵月睁不开眼。
但她从心里觉得,霍去病就该是这个样子的。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他本该如此骄傲恣意,旁人再也比不过。
“陵月何故这样看我?”
但这样的霍去病却对她笑道:“是我有什么不妥?”
江陵月点头又摇头:“没什么不妥的……就是军侯你偷偷穿漂亮衣服,却不告诉我!”
相比之下,她穿得像什么呀。
霍去病哑然失笑,低声道:“我没料到会有今日。”
“真的吗?我不信。”江陵月表示严重的怀疑。他要是没想到封禅之事,为什么出发前还把冠冕带上了?
你小子,怕不是早就想效仿舅舅直捣龙城,在匈奴的神山上祭天,狠狠地羞辱他们!
她眯了眯眼,没有戳破:“算了,咱们走吧!”
封者为祭天,禅者为祭地。
此刻天还没亮,正是礼法记载中的起始时刻。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地上了狼居胥山。山间的冷风幽微,时有窸窸窣窣声,大约是猛兽见了成群结队的一群人,默默避开了。
一路到了山顶,江陵月忍不住哆嗦了下。
“好冷!”
她算是理解为什么霍嬗会死于祭天了。这温度谁能遭得住啊?即使她特意多包裹了好几件,仍是等不住寒风的侵袭。
忽地,一件披风搭在身上,带来阵阵暖意。
“当心些。”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的声音。
“哎……”
“咳咳咳。”
四周或是羡慕地叹气,或是起哄的怪叫。待江陵月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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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果祷。
江陵月怔怔地望着那道消失的烟气,忽然有种福至心灵之感。难怪古人都在山上祭天,人如蝼蚁不见踪迹,寥廓之间唯有己身,谁又忍不住生出与天地沟通的感觉?
她若有所感,连忙闭眼默念——
倘若山川真的有灵,除去大汉子民之外,也请您保佑眼前的主祭吧。汉家青史上,他的名字注定和这里联系在一起,千年之后青史不改,荣冕相干。
除霍去病以外,还有谁配得上封狼居胥?……
除霍去病以外,还有谁配得上封狼居胥?
还有两千年后的一个她,有幸亲眼见证了这一幕。见证了一个千秋不朽的传奇。
“陵月?”
直到温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江陵月才恍然回过神来,自己在祭坛上已经立了太久,身子都半僵在了原地。
霍去病剑眉微蹙,半晌犹疑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想事情想入迷了。”
江陵月连忙起身,才发现一滴泪珠坠落在颊边,洇开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落下了泪来,自己一点也没有发现。
霍去病的神情一下子更不好看。
他用手指揩掉江陵月颊畔的泪水:“怎么掉眼泪了?”
江陵月本想搪塞是被风吹得眼睛进了沙子,才会生理性流泪。但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是高兴得,激动得哭了。”
她一瞬不瞬望向霍去病,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愫。隔着死生,隔着青史、两千年的光阴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霍去病,你知道吗……我是在高兴,以后别人再提起你的故事,里面也有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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