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成了毒辣日光下的唯一清凉之所。

众人看得咋舌——这么大一片布哟,能裁多少件衣裳。

“快去快去,还不快去!”推拒道。

为首的人,也就是那个挖玉的老汉脚步迟疑了一下。他看了贵人们光鲜整洁的衣物,再瞧自己指甲勾填满泥土的灰扑扑的手,蓦地生出一种怯意来。

“还不快过去!”

老汉颤颤微微地走了过去,见面就要下跪叩头:“给贵人们请安……”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江陵月刚要说话就被吓了一跳,怎么见人就要下跪呢?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她又兀地感受到一股心酸。

大约他以前被“贵人”欺负过不少次吧,见到贵人就跪已经是他刻进骨子里的防御机制。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大约他以前被“贵人”欺负过不少次吧,见到贵人就跪已经是他刻进骨子里的防御机制。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至于尊严?

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江陵月叹了口气,把老汉扶起。与此同时,她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浸了冰水的麻布,搭在了老汉晒得黝黑的肩膀上。

“嘶——”

老汉兀地惊得一哆嗦,还以为又挨打了。片刻之后他才感觉到从脖颈上传来的、透过皮肉直达骨骼的凉意。

好凉,好爽。

他试探性地往背后摸了摸,才摸到一块冰凉的麻布。

“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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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果身后四十几个翘首以盼的人高喊道:“凡是下跪磕头的,什么东西就都别想领了!”

后面蠢蠢欲动、正要效仿的人顿时熄火了。

但同时,他们瞧着也更喜气洋洋了几分——看来这个贵人是真好心呐,连受他们的下跪都不愿意。

他们乱哄哄地正要一拥而上,都想当第二个吃螃蟹的,却被小吏喝止了住:“都给我停下!”

然后,他自己当了第二个,嬉皮笑脸地对江陵月讨要:“贵人您瞧瞧我,也日夜在太阳底下晒着,盯着他们干活呢,您心疼那些贱民,就不心疼心疼我么……”

噫,什么鬼

江陵月起了一身鸡疙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她思来想去,还是给了小吏一条冰毛巾。

一是她还需要小吏来维持秩序,不然就会出现像刚才那样的哄抢。二是她如果只发给民夫,不发给小吏恐惹得后者不满,让他对民夫们的态度更加糟糕。

小吏只觉一阵凉气从后颈直冲天灵盖,谄媚的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多谢女郎,女郎您真是一副仁善心肠!”

然后,他就自觉地帮江陵月维持起秩序。

民夫们一个个进入了凉棚。

老汉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有人都学他的样子,照猫画虎。尤其是他牛饮了近一斤的盐糖水,惹得所有人纷纷侧目。

什么水么?这么好喝?

然而当他们自己把水送入喉咙的时候,纷纷眼前一亮:“水里头有盐……还有糖!”

盐是朝廷薅老百姓羊毛的的手段,价钱自然不低。糖更是奢侈品,平民一生中可能都吃不了几次。

现在能喝到免费的,他们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有人似乎觉得自己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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