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伸个懒腰,打开电脑,气定神闲地说:“你放心,这江府郡园的秘密我无意窥伺。这江府郡园存在的合理性,我也无意去论述。
我更不会著书上表给老爷子说这合理不合理的。这些是你们该担忧的,你们自己有分寸。行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少安排了。另外,这园子里到底是不是有妖蛾子,周伯还是彻查一下。毕竟一周后的婚礼,来的人不少。江府郡园怕这么多年都没有接受过如此考验。”
周伯没说话,站在开得恣肆的一丛菊huā丛之中。日光和暖,喜气洋洋。苏婉儿气定神闲,即便是手机响起,是叶瑾之来电,她也摁掉,只等待周伯的说法。
周伯却不愧是老油条,定力非凡,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他说:“陈小姐真是多心了。”
苏婉儿呵呵一笑,扑闪大眼睛,说:“周伯以此来判断我,我也无话可说。我不会多huā一分的小心与别的心思在这里。毕竟,您与叶家对于我来说,始终不是性命攸关的。何况,江府郡园里的事,我是不会多操一份儿心的。当然,若是有人侵犯到我,我也不会客气。好了,周伯是这江府郡园的主事,又要为我和瑾之的婚礼操持,必定很忙。
我也不耽误周伯了。”
周伯只欠了欠身,说:“多谢陈小姐体恤。”苏婉儿只“嗯”一声,看他转身离去。其实,昨晚一宿翻来覆去思量无结果,但今早叶瑾之的一席话却让她豁然开朗,联系前后所得,她便懒得去接受所谓的考验,一语道破,免得这些人再出什么妖蛾子的惹人心烦。
苏婉儿待周伯走后,这才拿起手机打给叶瑾之,都没听见接通的提示音,那边叶瑾之就说话了,说:“翅膀硬了,都晓得挂电话了。”
苏婉儿嘿嘿一笑,说:“不是跟长辈谈话,不好接电话么?不然,会被视作没有礼仪的。你也是知道的,到这里接受礼仪培训,实际上是接受你们家族入门考验的吧。”
“哼。”叶瑾之像是十分不满。
“行了。今天好一些了么?”苏婉儿问,语气不由得柔和。
“死不了。”叶瑾之语气不太和善。
“叶瑾之,别蹬鼻子上脸的。看看你这语气。”苏婉儿毫不客气。
“我刚才要是说遗言的话,你那么挂电话,一辈子就听不到了。
懂不?”叶瑾之振振有词。苏婉儿立马反驳:“你在宁园。”
不过,她这一句反驳没有什么力道,因为她忽然想到万一他没有在宁园,再说宁园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吧。
“宁园就百分百安全?我就一定在宁园?猪。”叶瑾之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苏婉儿没说话,正站在石井栏边看菊huā开得热烈恣肆。那样安静的huā,偏偏可以怒放出这般的风姿。
“以后我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要接。然后,若我没有性命攸关,那你说一句在忙,就可以挂掉电话的。”叶瑾之继续说。苏婉儿忽然觉得他像是喋喋不休的小媳妇,这样可爱,若是以前,谁会想到这男人有这样的一面,于是,她很无良地“扑哧”笑了。
这自然引来叶瑾之的不满,她低语安抚,说:“好了,我记住了。
叶瑾之却没说话。苏婉儿暗想这家伙是在生气么?于是又试探着喊了一声“瑾之”。他“嗯”一声,还是没说话。
“你身体好些了么?”她又继续这话题,因为她想询问一下他的身体,看看能不能移到这江府郡园来养伤。毕竟有他在,可以省事不少,自己的心也可以安定一些。
可是,他依旧没有答话。苏婉儿心一沉,莫不是今天检查有什么异状?不由得喊了一声:“叶瑾之?有没有听我说?”
这声音有点大,刚喊完。就听到背后的起他的声音,说:“一直在听。”
苏婉儿一怔,立即转头就瞧见西装革履的叶瑾之站在落地窗旁边,苍青的盆栽衬出得他格外好看,倒像是画中、诗中该有的。
“你怎么来了?”苏婉儿看着他,低声问。
他微微一笑,说:“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能不来看着么?”
(谢谢大家一直陪着娄走,我是个不善言辞,不善于说感激之语的人。总之,十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