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托了她下巴好一会儿也没动,最后终于是有些无趣,说:“看你脸色好像真的疲惫。老五拿封口胶给封住,好好看管。我去瞧瞧姓叶的。”
那人终于放开她,带了另一个人出去。那先前开车的劫匪拿封口胶过来。苏婉儿只扫他一眼,也不说话。他也没说话,将她嘴跟封住,又检查了一下手脚的绳索,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十分敬业地好生看管她。
这人在这里,绳索怎么弄得开。苏婉儿心里十分着急,闭了眼,忽然觉得自己枉了平素自诩聪明,这一刻是一丝办法都没有。
如果因为自己让叶瑾之处理劣势,那自己又将是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以前因为自己,大哥赔上了前途,亡命天涯。她就因此一直生活在自责与内疚中,大哥的事成为她一直以来隐秘的疼痛。现在,她好不容易得到陈家这个身份,能帮助大哥扭转局面,心里一直很高兴。所以,无论是真嫁给叶瑾之,还是假嫁给他,她其实都不太在乎,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帮助大哥,帮助爸爸,能让大哥与爸爸过正常的日子。
如今,如果叶瑾之因为自己而陷入困境,甚至丢掉性命。那么,后果一苏婉儿心里微微叹息。那后果她能预见,倘若叶瑾之不在,而自己能侥幸活下来,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会在内疚之中,孤独终老。
不能毁了自己的人生与前途啊。苏婉儿直到这时,终于是着急起来,猛然睁开眼。看到那人坐在椅子上,正在低头看手机。
得做点什么。苏婉儿东扭西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那人抬起头疑惑地看她。苏婉儿立马露出痛苦的神色继续发出“呜呜”声。
那人顿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扯开她封口胶,问:“又什么事?”
苏婉儿抿唇,很难为情地看看他,说:“那个,那个,人有三急。”
“你想我放开你?”那人问。
苏婉儿点点头,说:“自然。你总不能一”她说到这里,低头,脸倒是一下子红了。心里却是暗想:老娘也有奥斯卡天赋,以后得跟叶瑾之飙戏去,看谁更强悍。不过,一想到叶瑾之,她可就不怎么高兴得起来。这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了,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知能了解多少,是否有带人来,毕竟这人这么多人。
“放开你,这件事“那人说,似乎不乐意。
“就算你们下一刻要杀掉我。也至少给我一个体面。我是个女子,从小,我妈妈就教育我女子清白的重要。”苏婉儿冷声说,有点气鼓鼓的。那人似乎还在犹豫,苏婉儿又说:“况且我在能逃脱的京城地界都很配合你们。如今这样的地势,你们倒怕我一个弱女子逃走不成?”
那人似乎有点被说动,但还是说:“我去请示一下。”
“那你快点,这三急,相信你也懂的。“苏婉儿说,声音越发小,仿若很害羞。那人一言不发拉开门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也不说话,只是动手解开她的手和脚的绳索。苏婉儿心里一喜,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被绑得久了,1小腿有些发麻,一下子站不稳就往墙边倒过去,亏得劫匪眼明手快将她拖住,她才没撞到墙上。
“谢谢。”她说,有些尴尬,靠着墙尊腰捶了捶小腿。
那劫匪站在一旁,冷笑:“见过这么多人质,你是第一个说谢谢的。”
“我家教好。做事情一分为二,一码归一码。你们要杀害我夫君,取我性命,我自然恨你们入骨,恨不得拖着你们下地狱。但这事你帮了我,这一声“谢谢,理应如此。”苏婉儿说,心里恨不得将这人劈死在地。刚才那一声“谢谢”其实是她平素做人的本能,而她刚才心不在焉,正在想自己如何能帮叶瑾之。
“你真是罗嗦、迂腐得让人发笑,又觉得可爱。行了,那边是卫生间。”那人指了指这房间那虚掩的小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