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音的呼吸一滞。

呆呆的看着楚芷玥。

琉璃灯的光芒已经暗淡了下去。她顺手拿过。那红色的嫁衣拖地。她赤脚立在地上。更是婀娜多姿。

北玄音也看着她。她眼底已经一片清冷。

“玥儿。”北玄音说。“我知道我让你很失望。但是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你能再信我一次吗。”

她把那绣着金丝的外衫一脱。丢在地上。因为她昏迷多时。就连声音都是很轻：“机会不是时常都有。”

在东雪国她已经被他瞒了一次。这一次也是这样。

她不需要北玄音说多少大义凌然的话。她根本就不想听。

她需要的是两人同舟共济。永远都不会放弃对方。

显然。北玄音从未做到过。

楚芷玥是那么的决绝。那晚。她也给了北玄音一次机会。

他走了。

那她也不会留。

北玄音走上去。看着她的一双眼睛。轻声说：“玥儿。你非得这样。”

楚芷玥笑靥如花。唇色也苍白得很。

“北玄音。我就想这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无极子。拿解药來救我。”

“因为我爱你。”楚芷玥说。“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死。就算你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她退后一步。继续说：“可不代表。我爱你。就会原谅你。我无法忍受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的人。”

“我只是怕……”

“你怕自己死了。然后剩我一个人。你以为你这样就很伟大。”楚芷玥打断他的话。

她的声音也在细微的颤抖着。

就算她这一次死了。她不会恨。

因为这是她自愿的。

但是她跟无极子交易的时候。已经想过。她无法原谅北玄音的一次又一次的推开。

北玄音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自己怎样做才是对的。

楚芷玥别过头。说：“北玄音。我爱你也到此结束。”

她走了出去。

北玄音急忙追上。拽住她的手。说：“这一次我不会放开你。”

楚芷玥垂下眼眸。眼睛一片平静。“迟了。”

与其害怕以后还是会这样。倒不如她现在就狠下心。她第一次爱一个人。却被这个人伤成这样。

北玄音加大了力道。

不肯放开。

不论是自己的手。还是自己的心。他都沒有办法放开。

“北玄音。放手。”楚芷玥说。“之前你放手了。现在就舍不得放手。”

“是。”北玄音说。

楚芷玥抬眸看着他。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她的手腕已经一片通红。她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

“你要知道。你走了。我不一定要等你。”

她转过身。离去。

北玄音张了张嘴巴。他还穿着红色喜袍。与她是多么的相衬。

只是此时。两人以后好像都不会有交集。

楚芷玥走出了太子行宫。她知道自己被无极子打了那一掌。内力已经全失。

她慢慢走回去。只是体力不大支撑得住。

到郡主府门口的时候。她已经是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