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欺瞒

青云路 Loeva

想了想,他咬咬牙大人,卑职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只怕说了您要生气。”

周康见他真心为着急,早已有了好感,哪里还会生气你尽管说,我深知你为人,绝不会生气。”

刘谢便把心一横听说令千万百计要进淮王别院……”

他才说了这半句,还未讲到正题,周康已经摆摆手我你想说,不行!棣儿今年才十六岁,不过是一时不察受了奸人蒙蔽,即使犯下大,我为人父母,也不忍心叫他病中还要受苦,况且他若真的认下罪名,休说性命是否得保,这辈子的前程也尽毁了,叫我如何忍心?方才蒋友先那厮已是提过了,让我骂了出去。怀德(刘谢字),我知你是为我着想,但这话真的不必再说。”

刘谢忙道大人误会了,卑职不是那个意思!”他赶紧将的想法说了出来令既然曾经受卢孟义蒙蔽,想必多少些内情。他年纪虽小,却聪明过人,怎会不事情轻重?可他仍旧依卢孟义所言行事,想来必有缘故。”

周康看了刘谢一眼,沉默片刻,方才道你说得不,卢孟义与蒋友先都是我岳父门下清客,原是我到清河上任,岳父怕我不熟悉地方政务,才特地遣了他们来助我的。若说卢孟义背后真有人,能让棣儿言听计从,十有八九便是……”

刘谢心道那两位虽然都是才学心计过人之辈,但在地方政务上只怕还没有熟悉,到了清河这么久,也没见他们正经处理过政事,整天不是上外头四外跑,就是跟人吃吃喝喝收好处,哪里是来做帮手的?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只道大人既然心里有数,为何不请您岳家出手相助?又不是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将您从这件事里头拉出来罢了,至于淮王,自然是罪有应得。您原本就是清白的,难道他家还能见死不救?他既是您的岳父,您出了事,他又能得好?”

周康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你且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

刘谢见状也不好再劝,一礼告退,出得门来,又遇上周康跟前的书吏,满面庆幸地拉住他好刘爷,你总算了!县令大人说了,衙门的事要暂时交托给你呢,钟县丞也告了假。如今有好几处乡镇报上来说,雪大压塌了房子,有好几个人死伤,既要安置受灾的百姓,又要派人清理官道上的积雪,还要安排各乡里胥四处巡视,以防再有百姓房屋倒塌,样样事都急等人处置。你赶紧随我去吧!”

且不说刘谢如何为公事忙乱,周康听了他一番话后,心下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下了决心。他并不是傻子,明岳父一家靠不住,又实在冤枉,怎会不想些法子自救呢?他很快就去了后衙主簿宅子里,找的周棣。

周棣原就受了凉,又使了苦肉计,使得风寒加重了,发了两日烧,这时刚刚退了烧,瞧着精神也好了些。周康问了他几句病情,得知他已经没有大碍,还不肯信,又叫了婆子来问,得知的病确实已经好了大半,这才放下心来,摒退左右,开门见山地问这些日子因你病着,我不曾追问。如今你既然好了,就给为父说说,当日卢孟义是如何哄骗的你?”

周棣一听,脸色又刷白了父亲……”

“你要老老实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一个字也不能漏!”周康严肃地道,“有人将事情报上去了,还给我安了个不小的罪名,若我糊里糊涂地成了替罪羊,我们全家都没有好下场!你外祖父一家少不得也要受些连累。棣儿,你是个聪明孩子,当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棣咬牙低下头……当真是受了卢的骗,事先并不那淮王别院里有。卢当日说,让我想法子先进去,然后再寻借口把他也带上。我临摹杨宗元的字时,他就可以空出手来去四处搜寻。当真不他是冲那淮王藏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