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棣听得心下一惊,连忙低下头,神色间隐隐露出几分不安。虽然他似乎将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但如果父亲真要追捕卢孟义,会不会查到虞山侯府头上?那岂不是糟糕?
犹豫之下,他还是多说了一句父亲,这件事若是传开了,怕是于外祖父有些妨碍,不如……父亲暂时将财宝之事瞒下,私下里派人去找卢就好?等抓到人,把事情问清楚了,再上报朝廷也不迟。”
周康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是坚定不可!淮王在别院里藏了那么大一批财宝,必然有所图,当年因朝廷没有找到有力的实证,证明他确实有不臣之心,至今只能将他软禁在京中,案子也不了了之,只铲除了些小卒。如今这笔财宝已经可以做明证了,事关朝廷大局,怎能瞒下来?!你一个孩子只要安心养病就好,别的事少管!”
周棣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的父亲是被卷入党争,而遭到贬斥的,若是能找到明证指证淮王的罪行,不用说皇帝一定会记得父亲的功劳,提拔重用自不在话下,可是虞山侯府就危险了。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他该如何选择?
不,也许这根本就不用选择!没有虞山侯府支撑,他父亲即便高升,也坐不稳官位,但只要保住了虞山侯府,父亲迟早会有升迁的一日!
周棣咬咬牙,又再度开口父亲,不是让您瞒下此事,只不过……您要上报淮王别院有财宝之事也没关系,但别把卢扯进去。他是您的幕友,又是虞山侯府的门人,朝廷了,对您和外祖父一家都不好。您就算不为着想,也当为母亲、为和着想啊!”顿了顿,又连忙补充,“还有远在家乡的祖母,年事已高,又过了多年苦日子,您忍心让她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担心受怕么?”
周康听得一呆,这才反应。卢孟义涉及淮王案,确实对他有些不利,但幕友又不是家人,他还是可以脱身出来的。至于虞山侯府,他一向看不惯,要是岳家真的做了对不起朝廷的事,因此获罪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行得正坐得正,怕被连累?
倒是,好象一个劲儿地劝他将此案压下?莫非……
周康眯了眯眼,再看一眼,见他面色白得象纸一样,只有两颊透着不健康的红晕,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晕出去,爱子之心就占了上风棣儿,你要听话,别掺和到这件事里头去。卢孟义一个京城土生土长的读书人,怎会淮王别院里藏着财宝?说不定背后还有虞山侯府的指使。我你外祖父疼你,但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你可不能犯糊涂,需知你是周家子,不姓王!”
周棣只觉得眼前发黑,父亲已经有了决断,他能做的只有听从,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了……”
周康又嘱咐他好生养病,命奉砚好生侍候,就转身离开,奉砚恭送他出门。但到了门边,周康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奉砚先前我问你卢孟义去了哪里,你说奉墨报了信,卢孟义遇见故人,一起吃酒去了,是在撒谎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奉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如霜小的了,小的不卢与奉墨去了何处,只是担心老爷责怪奉墨,这才撒了谎。求老爷饶命!”
周康冷哼一声再有下一回,就给我滚出去!这次我就饶了你,只罚你二十板子,暂且寄下,待你大爷病好了再领!”